“踏青家宴?只设三席?”
南泱冲马背上愉悦招手,拍拍身边的空位。
萧承宴翻身下马入座。南泱翻翻竹篮,取出一块炸得金黄酥脆的馓子,萧承宴接在手里,一口咬去半个。
“香脆。今天睁眼至今的第一口吃食。”
南泱把整个竹篮子都塞他手里。
“要吃什么自己拿。每次归家都饿得慌,宫里的吃食一样都吃不惯?”
萧承宴两口一个馓子,三口一块炊饼,漫应:
“在宫里挑食。”
南泱:?
在宫里挑食,回家就不挑食了?
一阵旷野大风刮过,桃花簌簌飘落,花瓣落进杯盏里。
南泱晃了晃酒盏,捞起一片花瓣,耳边听萧承宴边吃边道:“雉奴顺利登基,大赦天下。”
“废皇太弟李桓谋逆重罪不赦。今日午时当众斩首。我去菜市口监的斩。”
“我依旧领大司马印,统帅三军,领尚书事,辅弼幼主。”
“明文焕任大司马长史,总览幕僚事;杨慎之任太仓令,管朝中财政钱粮。狄荣任卫尉,拱卫京师。”
“夫人,你的王妃头衔无了。”
南泱猝不及防呛了口甜酒,咳嗽着抬头:什么王妃?你给我再说一遍?
萧承宴不解释,继续往下说。
“虽说少了个王妃头衔,好在朝中那些老狐狸们都是识时务的。不等为夫开口讨要,他们自己便提议给夫人加封,给出不少实质好处。”
南泱边吃边听。
起先听得不大明白,渐渐听得多了,东一块,西一块,把最近发生的事件拼凑出个大概。
雉奴登基,夫君萧承宴立下拥立大功,朝中有声音提议封王。
萧承宴拒不接受。
用他的原话说:“自古至今,异姓王能有几个好下场?朝中那些老狐狸想把为夫架去火上烤。”
南泱从竹筐摸出一串新鲜桑葚,边吃边道:“封王很危险?那就推辞不受。”
“危险。但推辞不受,夫人的封号止步于国夫人,不能有王妃的尊封了。”
“没有就没有。”南泱淡定地吃桑葚,“多大事?”
萧承宴唇角一翘,从袖中慢悠悠取出一封黄绸绢书。
“皇帝诏书下。溜出城外踏青的秦国夫人还不放下桑葚,擦干净手接旨。”
南泱赶紧把手上紫色的桑葚汁水擦去,双手接下新颁的诏书。
阿姆不识字,略紧张地凑过来,“二娘子,圣旨里头说了些什么?”
南泱从头看到尾,又从头看一遍。
加封。
从头到尾都是加封。
秦国夫人卫氏,懿范有行,德誉著闻,宜加荣命。益食邑八百户,赐田百顷,宅一区,良马五十匹……
“赐田百顷。”南泱吃惊地指着诏书这行显眼大字,“真赐田?”
“真赐田。”萧承宴敲敲【百顷】两个大字。
“替夫人问过了。赐田于京畿地界,跑马出城便至。五十匹马,为夫会一匹匹亲自去挑,保管牵给夫人的全是膘肥体壮的上等良驹。”
阿姆乐得嘴都合不拢,抱着黄绸诏书不撒手,“赐田赐马,还赐宅子,哎哟哟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