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娘子的声音道:“哎呀,昏迷不醒,可是身受重伤?如何是好……”
南泱本来已经走开几步,当即回身挤进人群。
第一眼便后悔自己浪费时辰。
哪家没见识的小娘子,瞎说什么重伤昏迷?酒气冲天,分明喝醉了好吗!
下一眼细看时不由屏住呼吸。
躺倒路边的郎君,华服宝刀贵重,气质咄咄威慑,令人见而生畏,难以靠近。
第一眼冲击过去之后,她才留意到相貌。
好生俊俏的郎君。
三庭五眼极标准,眉浓而黑,肩宽腿长,英气逼人。
听到这处,萧承宴幽幽地打断:
“好生俊俏的郎君,也不耽误夫人浇一脸水?”
“两回事。”南泱诧异地举起两只手示意夫君。
就好像这左手和右手。不一样。
“生得好看归好看,该浇水泼醒还得泼醒。”
萧承宴无语地把两只举起的手按下去。
“被黄氏女冒领了救命之恩你也不气?”
“哪来的救命之恩,不就泼点水?”
“真的救命之恩呢?六月水边救我那次。为何从不主动提起跟我讨要东西?”
“六月那次,多久前的事了?不提险些忘了。”
“……”
“夫人总是很有自己的道理。”
萧承宴把怀里的夫人圈紧,悠悠感慨,“为夫时常猜不透夫人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南泱小声嘀咕:“我也一样。”
“嗯?”
“时常猜不透夫君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萧承宴肆意大笑起来。
把南泱一把拦腰抱起,抛起悬空又稳稳接住,往床边走去。
“来,夫人现在猜猜看,为夫想什么。”
南泱倚靠在宽阔的胸口,抱着结实有力的胳膊,耳边传来男子胸口声声激烈的心跳,心里嘀咕,这还用说吗?
心里隐隐升起期待,喉咙有些发干。
南泱坐在床上,目光闪亮,“夫君,脱衣?”
宽大的玄纹织锦外袍甩去床头。
萧承宴单手扯下帐子,”今日当有酒。”
虚掩的房门外,动静隐约。
藤黄抱着新晒的被褥立定,从门缝往屋里探一眼。
脸上微微一红,退出半步。
轻手轻脚把门带得合拢,原路退回。
站在二门边,对等候的家臣道:“杨先生隔半日再来。萧侯和夫人眼下不得空。”
门外的是杨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