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水声哗啦啦地响。
洗沐中的人影映去屏风上。
健壮宽阔的肩头,上臂隆起的坚实肌肉,带着水汽光泽,从屏风缝隙一闪而过。
“我不在家这几日,家中如何。”
南泱坐在屏风外应答:“前院有明先生和杨先生照顾,该发饷时发饷,该用饭时用饭。一切按部就班,无人打架闹事,晚上清清净净,还不错。”
“后院平平稳稳,大家该起床时起床,该用饭时用饭。无人逃走,十几盆花都活着,锦鲤也没死一条。嗯,也还不错?”
屏风对面水声阵阵,萧承宴的嗓音混在水声里:“听着确实不错。”
轮到南泱问起,入宫这四五日,过得如何?
萧承宴答得简单直接而粗暴。
“吃不好睡不好,半夜总醒,防备各路人马。杀了几个心思格外不正的。把天子寝殿的墙角旮旯都翻开了,掘地三尺,彻底搜了一遍。”
南泱心里嘀咕,难怪斗篷脏成这模样!
“狐皮斗篷拿出去赶紧洗洗。”
她抓着斗篷转身要出去,萧承宴从屏风后道:
“不急着洗衣裳,取点汤饼来。饿得慌。”
“哦。”
灶台上热腾腾的汤饼,南泱前后端了三趟。三大碗。
萧承宴连汤带饼吃了个干干净净。
看得出真饿了。
南泱把三个空碗一字排开,“灶上还有。要不要第四碗?”
萧承宴人还在浴桶里,两只结实长臂展开,散漫搁在木桶两边,露出点餍足表情。
“归家终于吃饱了。”
哗啦一声水响,人从浴桶里站起,赤脚踩地,随手抓一件单衣,边穿边直接走出屏风。
猝不及防端着碗的南泱:…………
穿好再出来不行吗??
萧承宴敞着衣襟,乌黑发梢还在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滑下宽阔肩头,敞开的赤裸胸膛全是闪亮水痕。
走近南泱面前,直接把盛满汤饼的碗薅走,扔去旁边。
“吃饱了。当我是饭桶?”
南泱无言地扫过三个空碗。
你自己说呢?
内寝紧闭的窗户被一扇扇打开,初春日光透进室内。萧承宴握着南泱的手走去窗前,在日光下仔细打量。
“四五日不见,让我看看——似乎胖了点?”
萧承宴确认般的抬起南泱小巧的下颌,左看右看,脸颊被捏了又捏,笃定道:“确实胖了一圈。”
南泱怀疑地瞅瞅自己。
她哪里胖?
冬日多吃少动,身上藏点肉怎么了?
“圆润。”她把自己被揉个不停的脸颊软肉从魔掌里扯回来,不大高兴地指着自己。
“这叫圆润。”
萧承宴噙着笑又上手揉揉捏捏,这回明显在故意逗她,“胖点好,胖点显气色。”
南泱声音喊得老大:“圆润!”
萧承宴肆意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