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屋的吃食不吃用,人也不睡,从早到晚只喝酒。
家臣们坐不住了。
主上年轻,两个日夜不吃不睡地熬,外表显不出异样。但再年轻健壮的身体毕竟也是肉体凡胎。熬垮了怎办?
家臣们焦虑地传话给南泱:恳请夫人照看萧侯。
南泱只好提着食盒去前院婚房,投喂她突然绝食的夫君。
提过去的食盒萧承宴还是不碰。
南泱也不催他,把菜肉碗碟摆去食案上,点起小炉煨汤,自己坐去小榻,借着灯光把针线篮子摆开。
穿针引线的时候,偶尔瞥一眼对面帐子垂下的大床。
头一天傍晚她来探望,萧承宴人斜躺在床头,手里提个酒囊,两条长腿随意屈伸着,大猫儿似的。
第二天又来探望,地上扔几个空酒囊,人依旧懒洋洋地躺在床头,连躺的姿势都没变过。
一动不动的,两天了……
南泱心里嘀咕,最近天冷,冬眠了?
被她腹诽“冬眠”的萧承宴却也掀起眼皮,往新婚夫人这处盯一眼。
南泱不怎么爱女红活计。从前在卫家就见她绣得磨磨蹭蹭的。嫁进来将近一个月了,没见她动过绣花针。
今晚倒是稀奇,居然把绣花针拿出来了。小蜂似的,忙忙碌碌缝个不停。
“做什么活计呢。”萧承宴整天没开口,嗓音有些哑。
南泱没想到冬眠了整两天的大猫儿说活就活。
手一抖,针尖戳进手指头,“哎!”
萧承宴掀开帐子,踢开空酒囊,下床走近小榻,捏着南泱的手指头看一眼,放进嘴里吮去血珠。
随手把南泱兢兢业业缝个不停的绣活儿从她手里扯出来,灯下打量两眼。
“什么东西?”
萧承宴提着一只快缝合好的细长而柔软的粉色皮套,指腹捏了捏。
“羊肠子?缝这个作甚?”
南泱乖巧点头,搜肠刮肚说废话:“是羊肠。缝它,呃……有用。” ——
作者有话说:南泱:羊肠,那个,套。
萧承宴:?
小修了个别句子,不影响情节走向
第44章带夫人见识真正的好日子……
羊肠缝合的用途古有记载。记录隐晦,但该懂的都懂。
萧承宴拎着柔软的羊肠衣:“……避孕之物?”
南泱不吭声。
装作没听见,摆出一副镇定姿态,收拾针线篮子。
大意了。
对门两位美人时不时地过来服侍,她心知云姬死得惨令她们害怕,没赶人。但当着那么多双眼睛,总不好意思在房里缝羊肠衣?
前院婚房这处清净。
窝着一只冬眠的大猫儿,自顾自地喝酒,两天了,床都不下。她感觉安全,才抽空取出羊肠缝制。
一只还没缝好呢!
她这边装糊涂,那边萧承宴居然也不追问。
拎着打量几眼,半缝合的羊肠扔回给她:“继续缝吧。” 回身往床边走。
人既然下了床,南泱连手臂带衣袖把人扯住,“萧侯用饭!饭菜都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