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泱舒心地倒头就睡。
后半夜终于睡了个清净好觉。
翌日大清早,踩着断断续续飘下的细雪,她神清气爽,穿一身簇新的命妇朝服,坐马车进宫观礼。
宫门下挤满了进宫观礼的命妇马车。浩浩荡荡数百辆,一辆比一辆装饰华贵,从宫门边一直堵到御街上。
南泱坐的当然是象征侯府门面的双马华丽骖车。
显眼大车横在路中央,跟挤去路边上的卫家马车正好堵在一处,面面相觑。
嫡母也是命妇。她也应召入宫观礼。
还带来了长姐映雪一起。
南泱:……后悔了。为什么要来。马车能不能直接掉头回府。
两边六目无声相对,堵在御街上的马车还是一动不动。
南泱手指松了松,抓起一角的车帘轻飘飘就要放下。
再见,就当我们没见……
嫡母不知如何想的,忍耐的表情从脸上闪过。
下一刻,摆出云淡风轻的姿态,微笑颔首,主动搭话。
“二娘如今脱胎换骨,嫌弃我们不知礼数了。”
“映雪,愣着作甚。还不快跟秦国夫人行礼。难道要让满京命妇都笑话我们卫氏不知尊卑吗?”
南泱:……?
两边不小心碰上了,弹指间的短暂对视而已。
嫡母你想的可真多啊。
第49章养虎为患哪。
总之,在这个不期而遇的糟心的早晨,侯府和卫家两边马车一起堵在御街,一起缓缓挪动至宫门附近,一起下了马车。
嫡母姿态端庄地领着两个卫家女儿进宫门。
或许因为马车里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卫映雪全程绷着脸,冷若冰霜。
对此南泱很是欣慰。
相比于轻言细语沿路喋喋不休的嫡母来说,长姐全程安安静静的,闭嘴专心走路,真好。
这是南泱头一次进宫,处处新鲜。
嫡母的言语左耳进右耳出,她全副注意力都被罕见的宫廷景致吸引去了。
金色的大殿琉璃顶搭配皑皑白雪,庄严华贵,好看呐!
宫道两边吐蕊盛放的腊梅搭配着皑皑白雪,寒梅傲雪,好看呐!
察觉到庶女的心不在焉,嫡母也不知心里如何想,笑了笑,若无其事转过话头。
“二娘,嫁入侯府月余,你也不算新妇了。夫家的情况,该熟络了罢?说起来,萧侯自己倒是亲自登了一次卫家的门,怎不见亲家登门走动?”
南泱有点意外,目光转向嫡母云淡风轻的面容。
上次萧承宴登卫家的门可没客气。
所谓【三朝回门】,带去王媪人头作为贺礼,记得嫡母当场晕厥了?
怎么才一个月过去,又能浑若无事般提起呢。
换她自己是不能的。
南泱顿了片刻没回话。
嫡母似乎拿住了话头,矜持地微笑起来。
她意有所指的所谓亲家,当然不是淮阳侯府的人,而是萧氏本家大宅的萧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