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侯不喊停,歌舞琵琶不敢停。
楚姬抖着手弹琵琶。
荼姬小心避开地上片片的血洼,继续软腰柔舞,婉转歌声微微发颤。
南泱一觉睡醒,天还黑着,屋里有点冷。
房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夜风从屋外呼啦啦地灌进屋里,床下两个火盆都被大风吹灭。
她裹着被子不动,缓缓闭眼……再坚持一阵天就亮了。
几乎再次陷入梦乡时,明间点起红烛。
烛光格外明亮,帐子上映出喜庆的红色。南泱艰难地睁开一线眼帘,点亮的是龙凤喜烛。
萧承宴带着沐浴后的皂角清香跨进门来。
把残留血痕的长刀架去明间案上,走近床边,掀开大红婚帐。
俯身覆住新婚夫人的芳馥口唇,灌来一口烈酒。 ——
作者有话说:二更送上~
男主心情不好,当然跟钥匙没多大关系,后面会写到
第43章龙凤喜烛长明。
南泱半梦半醒间做了个梦。
梦中景象是连贯的,像之前曾做过的某个梦的后续。
梦里她被人抱出黑黢黢的屋外。外界混沌,白光刺眼,四周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独自走在大山中,身后跟随一只猛兽。
雾气笼罩山野,远处有人在尖叫,叫喊有人死于猛兽袭击。
她却不怎么觉得恐惧,继续在山间行走,偶尔回望身后雾气。
隐在雾气里的猛兽不紧不慢地跟随。白茫茫的雾中看不清猛兽面目,只能听到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猛兽从白雾中一跃而出,她从背后被扑倒。猛兽滚热的舌头舐过她的耳垂脖颈。
“缠死我。”
“用你的手勒死我。”
耳边传来小兽般的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隔很久之后,南泱散落各处的意识回笼几分,这时才察觉到,小兽般的声音竟然来自她自己。
谁缠着谁?半明半暗的帐子里分辨不清楚。时而仿佛冲去浪尖,时而又甩下深渊。
她被绞得喘不过气,张嘴吐出一声急促的喘息,口唇边又渡来一口酒。
好辣的烈酒……
南泱松开勾着夫君脖颈的手臂,捂着嘴呛咳起来。
“再喝一口。”萧承宴拉开她捂着嘴的手。
洞房花烛之夜,龙凤喜烛长明。烛光映上男人俊美锋锐的眉眼轮廓。
萧承宴压着声线,用近乎罕见的温和的腔调哄劝,“烈酒防寒。昨晚冻着了,多喝点不容易病。”
南泱吐着舌头嘶嘶吸气。
这酒……太辣了太辣了。前夜的宫廷酒相比起来确实称得上清甜醇厚。
但她这位折腾到后半夜都不睡的精力过于旺盛的夫君,仿佛又寻到某种投喂的趣味,与她温柔厮磨的同时,一口又一口的烈酒往她嘴里渡。
辣得她泪花都飚出来,舌头往外抵。
渡一口酒,抵一下。烈酒溢过小巧的下巴,烛光下显露出一道道晶亮的酒痕。
萧承宴冒火了。喂的酒又被抵出来,殷红小舌刚露出个尖,被他一把捏住,“再吐酒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