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泱没听明白,“闹出什么事端?”
阿姆也是刚刚听说的。
她去前院取滋补汤药的时候正巧遇到杨慎之。
意外听到只言片语,惊得她赶紧回来了。
“杨先生说,昨日宫里出了极大的大事,动摇社稷,萧侯必须在场。”
“宫里最大的便是重病的天子。动摇社稷的大事,你们说,会不会是……天子薨了!”
不止南泱唰得坐直,就连低头做针线的藤黄也惊得戳了手。
南泱:“天子薨了?!”
阿姆赶紧嘘了声,她其实不确定。杨先生并没有直接告知,她自己琢磨的。
但想来想去,除了天子薨逝,宫里还有什么旁的大事,当得起:【社稷动摇】四个字呢?
阿姆捧着滋补汤药给南泱,絮絮叨叨地念叨:
“消息瞒着天下,一日没有正式发丧,谁也不敢说天子薨了。但万一……这可是国丧啊!”
“他昨晚回来却和二娘子……万一怀上怎么办?国丧期怀了身孕,传出去可不好听。”
国丧期间怀上身孕,名声确实不好听。
尤其她这位夫君本身的名声就不好。
身为朝廷重臣,天子国丧期间,夫人怀了身孕。不只是不好听,这是个现成的把柄,要招来激烈弹劾的。
南泱和阿姆面面相觑。
始终沉默倾听的藤黄开口了。
“奴略通医术。夫人信得过奴的话,奴可以开一副药性温和的避子药方,出府抓药,避过国丧期间便是。”
南泱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想一阵,拒绝了。
等人走远,阿姆关上房门,略警惕地坐回身边。
“藤黄是个老实能干的。但她毕竟是陆家送来的人。二娘子别忘了紫棠的下场。”
南泱哪能忘了紫棠?
脑袋至今还在大门边搁着呢。
十月才入府的十位美人,一转眼,只剩三个了。她拒绝藤黄的提议,就是担心藤黄抓药抓出事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抓药了。万一方子吃出问题,藤黄的人头也要刷漆搁去门口了。”
阿姆的担心也有道理。
国丧期间,能不要怀上,还是避开这段日子的好。
等藤黄端一盆清水进屋来,南泱便问起她。
“医书记载,有没有阻止怀上的法子,嗯,不吃药的那种?”
藤黄笃定点头:“自古便有。”
——
宫里确实有大事发生了。
萧承宴一去便消失三天。宿在宫中,完全见不到人。
等三日后人从宫中回返,却又转向另一个极端——
白天晚上都在侯府,哪里都不去。
不出门,不会客,不吃睡。
南泱听到消息时怔了一下:“不吃不睡?”
杨慎之臭着脸站在二门外,明文焕拢着袖子叹气:“自打宫里回来就不吃不睡。两天了。”
整整两天,萧承宴窝在前院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