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她今天有“正事”要办,没心情应付他。
她直接按下了拒接键,然后将手机塞回包里,对刘卫东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刘总,骚扰电话。我们继续吧。”
刘卫东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拉着她走到那件方鼎前,开始讲解:“这件是商晚期的”司母辛“方鼎,你看这造型……”
然而,他刚开了个头,清禾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清禾的脸色沉了下来。谢临州到底想干什么?没完没了了?
刘卫东也听到了动静,讲解停了下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清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再次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果然还是“谢总监”三个字。
她走到几步之外,背对着刘卫东,接起了电话。
“喂,谢总监。”她的语气不冷不热,甚至有些不耐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谢临州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奇怪,不像平时那样沉稳从容:“清禾……你,在哪儿?”
清禾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可笑。这个时间点,他打电话来,第一句就是问她在哪儿?他以为他是谁?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行踪?
“我当然在家。”清禾语气生硬,带着疏离,“请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清禾等得火大,正要再次挂断,谢临州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甚至有点沙哑:“你和陆先生在一起吗?”
清禾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谢总监,”她的声音很冷,“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不知道你打这个电话的意义在哪里,也不想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私人生活。你这样莫名其妙地打电话来,问一些毫无边界感的问题,会让我先生误会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好了,我挂了。以后工作之外的事情,请不要联系我。再打我也不会接了。”
不等谢临州有任何回应,她直接按断电话,然后关机。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胸口那股郁气稍微消散了一些。
她把关掉的手机塞回包里,转身走回刘卫东身边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不好意思,刘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们继续吧,刚才讲到哪儿了?”
刘卫东看着她,眼神深了深,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没再多问,重新牵起她的手:“好,我们继续。刚才说到这件方鼎的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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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我从半昏睡状态中惊醒。
我正听得昏昏欲睡——刘卫东在讲什么商周青铜器的铸造工艺和纹饰含义——这铃声简直像天籁。
接着我听到清禾走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她接电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喂,谢总监。”
谢临州?这孙子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我一下子精神了,竖起耳朵仔细听。
电话那头谢临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闷闷的,好像情绪不太对。他问清禾在哪儿。
清禾说在家。
他又问:“你和陆先生在一起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上来了。
这王八蛋,什么意思?
查岗呢?
他以为他是谁?
清禾的上司?
还是她男人?
操了一次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