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分析画中皴法的运用与地质特征的关系,讨论题跋书法与画面意境的呼应,甚至对这幅摹本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摹写水准如何提出了自己的推测。
她的见解往往精准、独到,显示出极为扎实的学术功底和敏锐的艺术感知力。
这让刘卫东频频点头,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欲望,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和赞叹。
“清禾呀,”在一幅清代八大山人的《孤禽图》前驻足良久后,刘卫东忍不住感叹道,“以你的眼光、悟性和专业底子,要是早点遇到我,我肯定不惜代价把你挖到我身边来,专门负责书画板块的收藏和运作。假以时日,你绝对能成为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专家,甚至能自己开宗立派。”
清禾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刘卫东这些话,有几分是对她才华的真心赏识,有几分是调情和笼络的手段,她分得清。
但她不在意。
此刻,她的心神大半都系在这些难得一见的书画珍品上,至于刘卫东那点心思,暂时被她屏蔽在了艺术世界之外。
他们沿着展厅慢慢走着,看完了明清书画,又看了近现代作品,最后甚至还有一个区域陈列着少量西方大师的素描和版画。
清禾完全沉浸其中,几乎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
直到把四楼主要的陈列区域都走了一遍,刘卫东才停下脚步。他侧头看着清禾兴奋和专注的侧脸,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清禾呀,”他压低声音,“还有一点”压箱底“的好东西,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清禾从艺术的沉醉中稍稍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还有?这一层已经够全了,还能有什么?”
刘卫东神秘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四楼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颜色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色木门,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松开清禾的手,在门边的指纹识别器上按了一下,又输入了一串密码。厚重的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向内打开。
刘卫东侧身让开:“请吧,清禾。这才是真正的……”别有洞天“。”
清禾带着好奇,迈步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左右。
灯光被刻意调得很暗,是那种暖昧的暖黄色,光线主要来自几盏隐藏式的壁灯和角落里的落地灯,营造出一种有些旖旎的氛围。
当清禾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看清墙上挂的东西时,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耳朵、脖颈瞬间都染上了绯色。
满墙的春宫图。
不是那种粗俗不堪的色情图片,而是真正具有相当艺术水准的古代春宫画。
有明代著名的《春宫秘戏图》册页,有清代摹写的《熙陵幸小周后图》,有传为唐寅风格的春意小品,还有不少不知名画师的作品,风格各异,但笔法都相当精湛。
这些画作设色或雅致或浓艳,人物造型准确生动,线条流畅富有弹性,构图巧妙,场景描绘细腻。
画中男女或坐或卧,或站或倚,交缠在一起,姿势各异,表情迷醉。
有些画面相对含蓄,只露香肩玉臂,眉目传情;有些则大胆直白,将男女交合的场景描绘得纤毫毕现,连私处的细节、交合的部位、流淌的汁液都清晰可辨,充满了露骨的性暗示和情欲张力。
从纯粹的艺术鉴赏角度而言,这些画作确实水准极高,是研究古代社会生活、民俗风情、服饰家具乃至性文化的重要图像资料,具有很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但……内容实在太露骨,太直白,太……冲击视觉了。
清禾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头晕目眩。
她学过艺术史,知道古代春宫画的存在和价值,甚至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也见过一些出版物的插图。
但像这样,在一个私密的房间里,亲眼看到如此之多、如此精工细作的春宫原作密集地悬挂在眼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她僵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刘卫东从后面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内外。他走到清禾身后,贴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和脖颈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刚才喝的茶香。
“清禾呀,咋样?”他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这些东西……喜不喜欢啊?”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牵起清禾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擦,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她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看看,画得多好,多传神。”刘卫东另一只手指着墙上的一幅画,画中女子仰躺在榻上,双腿大张,男子伏在她身上,两人紧密结合,表情沉醉,“这些可是我费了多年心血,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好东西,一般人可见不到,也看不懂其中的妙处。”
他的手指顺着清禾的手腕,慢慢往上,抚过她的小臂。清禾感觉到他的手心很热,甚至有些潮湿,微微出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