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准喜这副反应,说明他与世家接触的时间,比李盛月一轮得知的时间还要早。
那更该砍了。
如今留着他最大的作用就是折磨贺千丞。
李盛月突然瞥贺千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贺千丞用起来很顺心。
按理来说,现在贺千丞很怕他才对。
不出错漏都算他聪明机灵。
李盛月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的有点走神。
贺千丞悄悄,贪婪的看着他。
贺千丞已经这样看了李盛月太多年,所以他极其擅长隐匿自己的视线,不叫陛下察觉。
以至于李盛月没能发现这份异样。
准喜病了,顺康也并不太敢在这时候凑到御前。
他师父不在,没人为他兜底。
况且连他师父都吓病了,顺康是很怕自己也被陛下点中,送去菜市场砍头的。
经过昨晚一场,再不觉得在御前露脸争光是什么好事。
全都推给贺千丞。
贺千丞服侍李盛月沐浴更衣就寝。
他动作小心翼翼,又无比熟练的褪去李盛月的层层衣物,扶着他下浴池后,为他挽起乌黑的长发。
贺千丞很想碰碰眼前雪白的肌肤,可他不敢。
是眼下情形不合适,是亵渎,更是因为陛下正看着他。
李盛月一条胳膊支在池边,微微侧头。
贺千丞跪坐在池岸上,低垂眉眼,完全不敢往池子中瞧一眼,那眼神好似盯死在了李盛月的头发上。
他用玉梳理顺柔软乌发,小心挽起。
李盛月只觉得头皮略微紧了一下,便再没有任何感觉。
非常舒适的手法。
准喜那东西便没这样会梳头,不说没感觉,偶尔会扯到李盛月一两根头发。
这自然是人之常情,毕竟没有谁的头发是一点儿不打结,能够顺畅一梳到底的。
但他享受过贺千丞事无巨细全方面的满分服侍,再回到这时候,让准喜伺候几天,那种巨大的差距便显露出来。
以至于贺千丞此刻让他如此的舒适,李盛月一边感到满意,也一边起了新的疑惑。
贺千丞最初到他身边的时候,照顾他就是这么细心妥帖吗?
李盛月仔细回想一会,发现自己忘了。
应该是挺仔细的,因为贺千丞胆子小,又聪明。他会用好他所有的聪明才智,来学会怎么伺候好李盛月这个皇帝,争取不犯任何错处。
而且一轮的时候,李盛月认为自己十分仁慈,对贺千丞这个看重培养的身边人,很有耐心,甚至不用他反复揣摩,许多事会亲自告诉他自己的喜好。
这一轮,他不会教贺千丞。
但有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