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透明的玻璃浴室,里面有个超大的圆形浴缸,边上摆着几瓶精油。
角落里还有一把奇怪的椅子,我没敢多看。
然后我看见了妈妈。
她坐在床边,穿着一身病号服?!
蓝白条纹的那种,宽宽松松的的,袖子长出一截,裤腿也长出一截,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只被塞进麻袋里的猫。
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脸微微侧着,不看我。那病号服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把那白腻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可那酥胸把上衣撑得鼓鼓囊囊的,细腰被裤子勒着,盈盈一握,双腿蜷在床边,从裤腿里露出那截白生生的小腿和那细伶伶的脚踝。
最惊人的,还是她坐下时那臀部的轮廓。那病号服的裤子本是宽松的,可她一坐下,那布料就被撑开了。
那两瓣饱满的弧度从腰侧往后延伸,把宽松的裤子撑得满满的,绷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皱。
那臀太大了,太满了,和她那细得惊人的腰完全不成比例,腰以下,曲线猛然撑开,像一只熟透了的梨,又像一把倒置的扇子。
那臀部的宽度几乎是她腰的两倍,那弧度从腰侧就开始隆起,一直延伸到胯骨最宽处,又缓缓收进大腿。
那线条太惊人了,即使穿着这身宽大的病号服,也遮不住。
母亲听见我进来,身子微微一僵。那僵住的一瞬间,那臀部的弧线绷得更紧了,在那病号服的裤子上勒出两道深深的凹痕。
一见到我,她的耳朵尖就红了。那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蔓延到脖子,连那病号服的领口都遮不住。
那红晕衬着她那白腻的皮肤,像是雪地里烧起的一把火。
“妈?”我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进来。”她说。
那声音还是那样,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可那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是紧张,是羞涩,是那种“我不得不做这件事但我死也不想承认”的别扭。
那声音在发抖,很轻很轻的抖,像是冬天里咬着牙说出来的话。
我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进来,好像她身后随时都有可能蹿出来一排刀斧手!
可当我站在她面前时,她却不看我,一双眼睛盯着地板,那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右眉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弯着——可那抬着里,那弯着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种强撑着的、马上就要碎掉的骄傲。
妈妈的手指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那手指白得晃眼,可那指节泛着白,绞得那么紧,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指绞断。
“妈,你叫我来干嘛?”长痛不如短痛,我率先打破沉默,忐忑不安地问道。
母亲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似下定了决心,鼓起勇气说道:“有个事,儿子你得帮我。”
“什么事?难道,难道你也要录像?!”我想起了和刘燕那最后的一夜,心有余悸地问道。
妈妈又沉默了一会儿。她的耳朵更红了,那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红蔓延到脸颊,蔓延到颧骨,蔓延到鼻尖,把那张冷艳的脸染成了一朵烧红的云。
她咬住了下唇,咬得那嘴唇都发白了,可那红还是从嘴唇的边缘透出来,像是要炸开。
“灌肠。”她说。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快得像子弹,像是怕说慢了就说不出口了。
说完那两个字,她的脸猛地别过去,对着墙,只留给我一只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耳朵。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自己幻听了。
“啥?啥玩意儿?”
妈妈的眉头皱了一下,那右眉抬得更高了,像是在说“你聋了吗还要我说第二遍”。
可她不敢看我,那眼睛还是盯着墙,盯着墙上的那幅油画,盯着那模糊的人影。
“灌肠。”她重复了一遍,这回说得慢一些,可那声音里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吞下去,“你帮我灌肠。”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那种轻轻的抖,是那种从胸腔里传出来的、全身都在抖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