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绕到院墙外头,顺着水渠继续往前看。
渠水流过的地方,两边的野草足有膝盖高,叶片肥厚翠绿,和旁边的草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再往远处看,水渠弯弯绕绕地通向后山坡上一片菜地。
菜地不大,约莫三四分地的样子,种着些寻常蔬菜,可个头和颜色都不太对劲。
白菜大得离谱,萝卜的叶子比人的手掌还宽,架上的豆角又粗又长,垂下来快要拖到地面。
叶凌走过去蹲下来,掐了一片白菜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菜的灵气浓度不低,生长周期至少被加速了几十倍。
叶凌突然想起了山上的桃花。
那种时间流速不对的感觉越发强烈。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拖鞋底踢踏的声音。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叼着旱烟杆站在他身后,半睁半闭的眼睛里多了点什么东西。
“你还懂种菜?”
叶凌把菜叶放下来站起身。
“不算懂,就是能看出来这些菜长得太快了,不是自然生长该有的速度。”
老头嗤了一声。“你倒是眼尖,别人住了大半年也没看出来。”
叶凌转头看着他。“所以那口缸里的水,就是用来浇这片菜地的?”
老头吸了口烟,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你打的水我总不能浪费吧,浇个菜怎么了。”
“我不是说浇菜的事。”
叶凌指了指那棵大得夸张的白菜。
“我是说,这水流过的地方万物生长速度都变快了,这不正常。”
老头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你觉得是水的问题?”
叶凌想了想。“不全是,水是我挑的,水在河里并没有什么异常。
或者说水只是载体,真正有问题的是那口缸。”
老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拍,烟圈飘歪了。
“你怎么知道?”
“昨天从缸边走过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今天挑了一天的水,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那口缸能改变时间的流速,对吗?”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头半天没说话,把旱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小子,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倒能看出这些来?”
“有些事不需要记忆,身体自己会反应。”
老头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别在这里瞎琢磨了,回去帮你媳妇烧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