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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明了（第1页）

第一次全体会议很简短，张书记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定调：“这个案子，是省委高度关注的大案要案！涉及铁路和地方，涉及党内腐败分子和不法人员勾结。甚至可能涉及特殊政策领域的违法违纪行为，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我们的任务，就是按照省委和陈书记的指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不管涉及到谁，是什么职务，有什么背景，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就必须严肃查处，给党和人民一个交代。”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严厉：“各小组要密切配合，无缝衔接，铁路的同志熟悉前期案情和证据，地方纪委、公安的同志熟悉地方情况和干部，要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形成合力。调查要深入，证据要确凿，程序要合法，特别是涉及那位省侨办的林姓干部，调查要格外慎重，严格遵守外事和侨务纪律，但在原则问题上绝不能含糊，现在，各小组分头开会，细化方案，立即行动。”审讯组由省纪委一名经验丰富的室主任和铁路局纪委书记共同负责，他们的首要任务，是立即对已被“两规”的朱副市长进行正式审查谈话。同时，对郑国华、侯三等人进行新一轮的、更深入的讯问，深挖细节，固定、扩充证据链，特别是要查清朱副市长本人对儿子朱伟与“林科长”往来、以及收受、使用侨汇券等事项是否知情、是否参与、是否获益。外调组规模最大，由省公安厅、刑事处和铁路公安局侦查骨干混合编成，赵小虎担任副组长之一。他们的任务异常繁重，一要核查朱副市长所谓“技改项目”中“计划外”物资的全部来源、运输、接收、使用情况，查清有无国有资产流失或利益输送。二要顺着侯三提供的线索，秘密调查省侨办那位“林科长”，查清其与朱伟之间的具体往来，侨汇券来源是否合法，有无其他经济问题。三要全面调查朱伟的社会关系、经济活动，查清其除了倒卖侨汇券，是否还涉及其他非法勾当。四要对“永鑫”贺老五交代的、通过“大路子”流出的高档金属物资去向，进行追查，看是否与朱家或“林科长”有关。追逃组由省公安厅刑事总队一名副队长牵头，协调全省警力，全力缉捕在逃的朱伟。铁路方面提供了朱伟的详细体貌特征、社会关系网和可能藏匿地点，一张覆盖全省乃至邻省的大网，悄然撒开。综合组负责协调、文秘、后勤保障和与各相关单位的沟通联络，确保整个联合调查组高效、保密运转。韩东作为铁路方面的主要代表和前期侦查负责人，他的角色更像是连接铁路与地方调查的桥梁和枢纽。他需要协调铁路内部全力配合调查，随时解答地方同志关于铁路专业问题的疑问，同时将联合调查的进展和需求，及时反馈给部检查组和王副部长。江城市，某招待所“双规”点。朱副市长就在这里，他坐在简陋的单人床上，面色灰败，眼神涣散。没有了秘书，没有了前呼后拥，没有了市长的威严，他只是一个正在接受组织审查的问题干部。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他知道，自己政治生涯的终点，就在这里了。他现在最后悔的，不是当初那些“行方便”，而是没有管住儿子，没有及时切断和郑国华、侯三那些人的联系，更后悔自己心存侥幸，没有在事发之初就彻底向组织坦白。门开了，省纪委的两位同志和铁路局纪委书记走了进来，表情严肃。“朱明同志，我们是省纪委专案联合调查组的，现在依法依规对你进行审查谈话。希望你端正态度，如实向组织交代问题。”主谈的省纪委室主任开门见山。朱副市长张了张嘴，想再辩解几句，但看到对方手中拿着的、显然是来自铁路方面的那厚厚卷宗，想到省委陈书记那冰冷的目光，他知道，任何狡辩都是徒劳的，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彻底垮塌下来：“我交代……我都交代……从哪儿说起呢……”省城，省侨办办公楼。林卫东，省侨办接待科副科长，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心神不宁地看着一份文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左手背上一道细小的疤痕，在日光灯下有些显眼。昨天下午，他就隐约听到一些风声，说江城那边出了大事，牵扯到一个副市长，好像还和铁路有关。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朱伟那个公子哥，还有通过他手流出去的那些侨汇券和“好处费”。他联系自己在江城的一个“关系”，对方支支吾吾，说情况不妙，让他“最近小心点”。今天一上班，他就感觉气氛有些异样，平时见面会打招呼的同事，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闪。办公室主任路过他门口时，似乎特意多看了一眼，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坐立难安。他知道自己那些事，如果被查出来，利用侨务工作便利，违规搞侨汇券，为某些人“行方便”，收受“感谢费”，足够他丢官罢职，甚至进去蹲几年。“林科长，主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办公室一个小干事在门口说道。林卫东心里猛地一紧，手微微抖了一下，强作镇定地站起身：“好，我马上过去。”走进主任办公室，主任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卫东同志，坐。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最近工作比较忙，你也辛苦了。考虑到接待科近期任务不重，决定让你暂时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集中几天时间，好好学习和整理一下今年以来，我们经手的侨胞捐赠物资登记和侨汇券发放的台账资料，务必做到清晰、规范、有据可查。这也是为了迎接可能的工作检查，这段时间，你就专心做这个，科里的日常工作，暂时由小刘负责，没问题吧？”：（）铁路公安的晋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