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皱眉,她只是直觉感到这事儿不好,比武有输赢,可能会让三连九连之间关系紧张,甚至两个连的战士们之间也会对立。
但团长的反问也没错,没赌钱赌财物,对部队训练也有好处。
…………
天黑前,周医生又来病房‘逗’胡义。
胡义装死,他没脸说,老赵已经知道了周医生对他的‘昵称’……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周晚萍检查过伤口,结痂还没牢固,胡义最好不要下床活动,但她又好奇:“说三连要和你们比武?你这样可去不了啊。”
胡义微微扭头,想说这事儿可不一定,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小红缨的声音,有些闷。
病房门口,小红缨说:“立姿无依托,我举不稳,可我已经能举动枪了……”
马良劝:“你想三天练出来怕是不可能,咱这样练了好久的,立姿无依托也会晃啊,肯定不如有依托稳当。”
周晚萍已经给胡义盖好被子,转身,小红缨和马良,背着枪进来了。
“嚯,你们俩不是陪病人的嘛,这咋又跑出去练枪了?”周医生问。
胡义已经转过头来,看这俩货围到炉子边烤手,叹了口气。
小红缨嘴上回:“和三连要比武,我练练。”
她把步枪靠到墙上,撸起袖子,跑到胡义病床旁,眼巴巴看胡义。
周晚萍笑:“那你是得和狐…狸请教一下呢。”
胡义微微摇头:“不行。”
小红缨笑眯眯:“我保证。”
胡义依旧摇头。
“我保证不贴肉!”小红缨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双手插到胡义被子里了!
胡义想挣扎,又不敢动作大,怕崩开伤口,却发现小红缨只是把手插在他胳膊下……冰凉,但隔着病号服,也没那么冰。
“嘿嘿嘿嘿。”小红缨奸计得逞地笑,“狐狸,你说我怎么就端不稳步枪呢?”
周医生也笑,转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撞上了抱着木桶的老赵。
“嘶,冷,天冷,我怕饭端过来凉了,想着病房里有炉子,就把东西拿过来,一起热着吃吧。”老赵木桶里装的是晚饭,“周医生也别走了,一起,我弄的多。”
病房有相关卫生要求,不允许这样做。
但现在病房里只有胡义一个病人,周医生和他们熟,也就网开一面,点头同意。
老赵弄的一个小砂锅,类似打边炉的吃法,胡义的病号饭单做的。
病房里没炕,九连给弄的铁皮炉子和煤饼,连着烟筒,挪动不方便,那只有找小板凳,凑着炉子吃。
马良和老赵忙活,小红缨抢着给胡义喂病号饭,让老赵扯过去洗手。
周医生接手了喂饭的工作,笑:“你们给他吃这个,自己吃好的,太过分了。”
马良接话:“可不差了,您不是不让连长吃红烧的嘛,老赵给病号饭做的都是白煮的,鱼汤,这……晚上还有兔子?”
“下午后山上打到的,掏了个兔子窝,我就拿了一只,其余都给他们了。”老赵笑,“胡义一个兔子腿,白水煮的,咱们吃锅子。”
周晚萍看着碗里的拆散的兔子肉,笑:“不错,遵守医嘱了……你们仨伺候他一个,吃的可比他多。”
胡义没脾气了,他闻着锅子香,眼前却是白水煮的,也只能忍着。
给胡义喂完,周晚萍被小红缨拽到炉子边,马良也把室内的美孚灯挪到炉子边,胡义只能在黑暗中,闻着香味。
说是锅子,其实也就一点兔肉,大部分还是土豆,几个人围着炉子吃,主食是二合面的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