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还在继续。“另一半,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石室里只剩下磁带转动的声音,沈波站在门口,拳头一点点攥紧。“我爸呢?”录音里的昭明远沉默了很久。“沈怀青没有输在调查上,他输在信任上。”沈波的脸色瞬间变白。“他信了一个人。”录音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磁带也跟着停了。石台下面传来一声轻响,台面裂开一道缝,一只铁盒从里面慢慢升了出来。铁盒只有巴掌大小,表面覆着一层金色金属。陈三火下意识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盒盖,就被周建华喝住。“别碰!”陈三火的手停在半空。“里面有毒?”“有压力机关。”“你怎么知道?”“这种盒子,是陈正年的人做的。”周建华走到石台边,按住铁盒两侧,随后朝我伸出手。“把钥匙给我。”我没有动。“你想干什么?”“打开它。”“你不能开?”“能,不过需要一把钥匙。”“你刚才说过,金鹰不是钥匙。”“我说的是,金鹰不是船上的钥匙。”“那你现在说清楚。”周建华看着我,声音压的很低。“你父亲留下的那把钥匙,只能打开金鹰的外壳,真正打开名单的东西,在你身上。”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有红姐送给我的旧打火机,还有父亲留下的半块铜牌。铜牌被我取出来的时候,周建华的脸色终于变了。“原来在你这里。”“你知道它能开盒?”“我不知道。”“那你怕什么?”周建华没有回答。我把铜牌放到铁盒上,铜牌刚和盒面贴上,盒子里便传出一声轻响。三根细针从盒底弹出来,擦过我的手背,钉在石台上。陈三火一把将我拽开。“你早知道里面有机关!”“我只知道它会认铜牌。”“你差点把昭阳的手废了!”“我没想到机关改过。”周建华盯着铁盒,声音压成了一线。“有人比我们先进去。”“谁?”“拿走戒指的人。”“还是刚才那个冒充我父亲的人?”“不一定。”我重新把铜牌按回盒面,这一次,陈三火直接挡到了我前面,周建华也没有再拦。盒盖弹开了。里面没有名单,只有一枚黑色戒指。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昭明。沈波走近几步,声音发颤。“这是我爸的东西。”我拿起戒指,下面压着一张薄纸。纸上的字迹很早,写的也很潦草。周建华:你若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下船。不要救我。不要找我。不要把金鹰交给任何人。周建华猛的抓住我的手腕。“给我。”我看着他。“你终于承认,认识这封信了?”“我没见过。”“那你怎么知道它是写给你的?”周建华松开了手。我继续往下看,信的最后只有一句话。现在活着的那个人,只是替他回来的人。石室外突然响起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个人。陈三火抬头看向石阶上方。“有人下来了。”“不像是罗定国的人,”陈三火听了片刻,低声说道,“他们走的太稳。”周建华很快关掉录音机,我把戒指和信一起塞进防水袋。脚步声停在石阶上方。一个男人开口说道:“昭阳,把金鹰交出来。”我看向石台,那里只剩一只空盒。“金鹰不在我手里。”“那就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你说什么东西?”“戒指、铜牌,还有你父亲留下的钥匙。”周建华拔出匕首,陈三火抬手挡住了他。“你现在连刀都不能乱用。”“闭嘴。”“我是在救你。”石阶上方亮起手电,三道身影走进光里。领头的男人穿着黑色短衫,手里没有枪,只拿着一根铁棍。他看了周建华一眼,笑了起来。“周处长,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带着别人替你送死。”周建华一句话也没说。那张脸,我在南库的旧照片上见过,照片里的他还很年轻,穿着押运队的制服,站在陈三火身边。照片背面没有留下他的名字,可刚才那份名单里,写着一个代号,铁鹰。“你就是铁鹰。”男人脸上的笑意停住了。“你见过那份名单?”“见过。”“谁给你的?”“这你不用知道。”“那我换个问题。”他抬起铁棍,指向我。“你父亲有没有告诉过你,真正的金鹰是什么样?”“金鹰不是金子做的?”男人看了我一会儿,眼里的兴趣更浓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看来你听见那段录音了。”“你怕了?”“我怕你死的太快。”陈三火忽然抬脚踢向旁边的石台,石台翻倒,正好压住一根暗管。地下水的流向随之改变,石阶底部升起一道闸门。铁鹰身后的两个人没来得及退开,脚下被闸门撞开,身体翻进旁边的水槽。陈三火抓住沈波,朝另一侧的通道冲去。周建华一把拉住我。“走!”我回头看向铁鹰,他却没有追过来,只站在石阶上,盯着我手里的防水袋。“不用跑!”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你迟早还会回来。”“为什么?”“因为你已经知道,红姐住过的那套房子下面,还藏着一个人。”我的脚步停了。周建华的手也跟着僵住。铁鹰笑了一声。“她现在应该已经醒了。”我猛的转身,朝石阶上冲去,周建华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昭阳,不能回去!”“放手!”“那是调虎离山!”“红姐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因为她在安全的地方,才更像调虎离山!”“你怎么知道?”周建华没有回答。陈三火从前面折了回来,一把扯开我们两个人。“先出去,船要断了!”整间石室开始震动,碎石不断从石壁上落下,远处传来沉闷的爆响,外面的船舱已经被炸开。我被陈三火推着往上走,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铁鹰已经不见了,石阶上只剩下那根铁棍。就在这时,另一道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从门后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样金灿灿的东西。那就是金鹰。看清那个人的脸时,我的鼻子突然酸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