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什巴图尔说:
“我青海诸台吉,近边居住六十余年,未尝生一事。噶尔丹杀我鄂齐尔图汗,取我属裔,于我亦有雠。但噶尔丹之女嫁博硕克图济农之子,乃启闻西方而结姻者也。我等俱达赖喇嘛之徒,凡事皆启闻西方,彼地之言何如,则遵而行之,不得据我等之意覆奏。”
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确:青海诸台吉对噶尔丹也有仇恨,但他们不敢擅自做主,一切都要看达赖喇嘛的态度。达赖喇嘛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康熙看完这份奏报,冷笑了一声。
“达赖喇嘛?哼,达赖喇嘛早就死了,他们问谁去?”他将奏折递给李光地,“李光地,你看看,青海诸台吉明明对噶尔丹有仇,却因为顾忌达赖喇嘛的面子,不敢与朝廷联手。这个桑结嘉措,把青海和西藏的人都牢牢地控制在手里,连朕的话都不如他的一句话管用。”
李光地接过奏折,仔细看了一遍,沉吟道:“皇上,青海诸台吉的态度,其实并不意外。他们世代信奉黄教,达赖喇嘛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如今桑结嘉措以达赖喇嘛的名义发号施令,青海诸台吉不敢不从,也是人之常情。”
“那依你之见,朕该怎么办?”
李光地想了想,说道:“臣以为,皇上不妨双管齐下。一方面,继续对青海诸台吉施加压力,让他们明白,朝廷才是他们真正应该效忠的对象。另一方面,尽快查清达赖喇嘛的真实情况,一旦证实达赖喇嘛已经圆寂,就将真相公之于众,届时桑结嘉措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康熙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朕已经派了主事保住和大喇嘛晋巴等人前往西藏,名义上是给达赖喇嘛送敕谕,实际上是去打探虚实。等他们回来,一切就清楚了。”
康熙端起茶碗,刚要入口,却突然停住了:“不过,朕不能干等。朕要在青海和西藏之间,埋下一颗钉子。”
李光地一愣:“皇上的意思是……”
康熙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还记得那个回回国王阿卜都里什特吗?”
李光地想了想,恍然道:“皇上是说那个被噶尔丹囚禁了十四年,昭莫多之战后才得以脱身的回回国王?”
“就是他。”康熙说道,“他被噶尔丹囚禁了十四年,对噶尔丹恨之入骨。他向朕表示,愿意前往吐鲁番,说服那里的回回人归顺朝廷,同时监视噶尔丹的动向。朕已经答应了他,还把他的儿子额尔克苏尔唐也一起放了回去。”
回回国王,原本在西域一带势力就不小。
他被噶尔丹抓住软禁后,其部下有一部分又逃回原地。
这次释放他回家,康熙也是另有所图。
李光地赞叹道:“皇上此计甚妙。回回人在西域势力不小,若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就等于在噶尔丹的后院放了一把火。”
“不止是回回人。”康熙走到地图前,指着哈密的位置,“朕还打算在哈密设立一个据点,派驻军队,屯田戍守。这样一来,既能控制西域的咽喉要道,又能监视准噶尔和西藏的动静,一举两得。”
李光地由衷地赞叹道:“皇上深谋远虑,臣佩服之至。”
康熙笑了笑,但笑容中带着一丝凝重:“深谋远虑谈不上,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朕只希望在朕的有生之年,能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安定的江山。”
提及西域,康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张勇,还有那个。。。。。。那个年羹尧,奉命前往甘肃的事,还没有定论,发折子问一问孙思克。”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