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竹筒流水器的声音在清晨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萩原千速还在睡,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头发,佐藤缘把被子给她掖好,拿着手机去了走廊。
下到一楼的时候本想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房间去找人,结果刚到楼下就看到萩原研二一脸蔫蔫儿地站在大堂里。
“你这么早?”佐藤缘凑过去小声问。
“你不也是。”萩原研二打了个哈欠,“走吧,趁人少。”
两个人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八原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混着草木和硫磺的味道,凉丝丝的,吸进肺里让人觉得格外清醒。
“怎么走?”萩原研二依旧没拿拐杖,把浴衣换成了一套运动服和轻便的鞋子。
“昨天问了老板娘,她说商店街那边有个早市,五六点就开了。”
佐藤缘裹紧了外套,“食材得买新鲜的,红豆、栗子、芋头、寒天粉……还有糖。”
“寒天粉是什么?”
“做果冻用的。”佐藤缘掰着手指,“我要做一款仿琥珀糖的东西,寒天是必须的。”
萩原研二没再问,跟在她身后往商店街的方向走。
早市比他们预想的要热闹,街边的摊位已经支起来了,卖菜的、卖鱼的、卖花的,摊主们大声吆喝着,空气里混着鱼腥味和蔬菜的清香。
佐藤缘在一个卖豆子的摊位前停下来,蹲下身捏了捏袋子里的红豆。
“这个多少钱?”她问。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笑眯眯地报了价。
佐藤缘讨价还价了几句,最后以不错的价格买了几斤,萩原研二站在旁边,看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把红豆倒进去,系好口子,塞进他手里。
“拿着。”
“好嘞。”萩原研二接过布袋,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就是个干劳力的。
接下来是栗子,佐藤缘在另一个摊位前挑了很久,一颗一颗地捏,最后挑了两斤大小均匀、壳面光亮的。
卖栗子的大叔看她挑得这么仔细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个站起来都不到自己下巴高的小姑娘蹲在那边认认真真地挑拣着自己框子里的栗子。
“我这可是熊本县产的和栗,颗颗饱满,甜度高。”结账的时候,大叔自豪地拍了拍胸脯。
“我看得出。”佐藤缘笑眯眯地接了话茬,露出两个小酒窝,“这栗子壳面油亮,摇起来没有响声,是新鲜的,做栗蒸羊羹最合适不过了。”
大叔竖起大拇指:“有眼光!”
萩原研二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和卖栗子的大叔聊了几句,接下来就有了方向。
“怎么走?”
“大叔告诉我说那边路口的转角有一家土产店,芋头、寒天粉、糖……我想要的材料那里都有。”
土产店很早就开了门,佐藤缘走进去,惊喜地发现那里居然还有卖食用金箔的,亮晶晶的食用金箔洒在寒天琥珀糖上一定很好看,她已经能够想象得出那个点心的模样了。
虽然价格不低,但佐藤缘还是二话不说果断拿下。
等到买完所有材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石板路上,把昨夜的露水蒸成薄薄的白汽。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佐藤缘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偶尔回头看一眼萩原研二有没有跟上。
“你脚不疼了?”萩原研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