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头放心。”
“咱现在吃大夏军粮,懂规矩。”
陈阿鲨看着他们笑嘻嘻的脸,心里反而更没底。
人这东西,穷惯了,猛地看见金银,规矩两个字有时候压不住手。
可他又不能拦。
降海盗要想在南路抬头,就得立功。永远缩在大舰后头,陆战队看不起,海军也不会真把他们当自己人。
他想搏一把。
也想让旧部争口气。
半个时辰后,探路队摸向河口外寨。
白天还算老实。
他们拆了几处暗桩,拔掉两排木刺,还从泥里挖出几根铁钩。陈阿鲨收到回报,心里松了点。
可夜一黑,事就歪了。
外寨东侧忽然亮起火把。
紧接着,木栅那边传来一阵乱喊。
“杀进去!”
“仓库就在前头!”
“他娘的,先占了再说!”
陈阿鲨正在艇上啃冷饼,听见这几声,饼都差点噎在嗓子眼。
坏了。
这帮王八蛋。
他抓起刀就往外冲,还没下艇,外寨里已经响起火枪声。
砰砰砰。
不是大夏的枪。
是荷兰雇佣兵和马来火枪手埋伏在木栅后头,等的就是这一下。
探路队举着竹盾往前冲,湿牛皮裹过的盾能挡箭,能挡些小火器,可近距离火枪一排打过来,竹片和血一起飞。
前头几人当场倒下。
后头的海盗乱了。
有人往左躲,有人往右跑,还有人见外寨仓屋门开着,干脆一头扎进去。
陈阿鲨听见里面喊。
“银箱!”
“搬走,快搬走!”
他脑袋嗡的一声。
不是怕死。
是怕这两个字传出去。
果然,城内钟声响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