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仓就是抢粮。”
“外海来的兵要把米都搬走,港民要饿死。”
卢象升听到回报,眉头都没皱。
他想要的就是让他们动。
不动,哪知道谁在后面递火把。
一名审计官低声道:“大帅,要不要先抓几个散谣的?”
“先开仓。”
“开仓?”
“平价卖粮。”
半个时辰后,外港最大的一座商人仓打开。大夏士兵抬出粮袋,在港口空地上摆开木牌。
一边写着今日平价。
一边写着舰队采购价。
港民起初不敢信。直到第一个渔民拿着铜钱换到一袋米,身后的人群才炸开。有人冲上来,有人跪下哭,有人回头骂那些粮商。
卢象升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稍稍放下半截。
账册是刀。
粮价也是刀。
用得好,能救命。握在豪强和海商手里,就能把一港百姓割得只剩骨头。
舰队采购也没有白拿。大夏银元一枚枚称清,当场入账,价格高于平日粮价,又低于这几日囤出来的天价。
那些粮商的脸色,比使者还难看。
“看见没有?”卢象升对身边人道,“百姓怕的不是封仓,是抢粮。大夏不抢,他们就知道谁在说谎。”
话音刚落,内河方向忽然冒起黑烟。
“粮仓起火。”
警报刚响,港口人群立刻乱了。有人高喊“大夏抢粮烧仓”,几名苦力推着车往封仓处撞,想把火势引到更大的粮库。
卢象升脸色一沉。
“灭火。封街。活捉纵火的。”
陈阿鲨带着探路队第一个冲了出去。他以前在南海混过,看人比看旗准。几名装成苦力的人刚钻进巷口,他就指着其中一个人的背影骂了出来。
“就是他。旧日海盗,手上少一根指头。”
那人转身就跑。
陈阿鲨没有开枪,带人从两侧包抄。巷子里一阵乱响,几个纵火贼被按翻在地,火油罐摔了一地。少指头的头目还想咬舌,被探路队一拳打掉了牙。
“带回去。”
卢象升只说了三个字。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
少指头头目扛不住,交代是南海旧盗联络,背后还有马六甲葡萄牙商站递话。只要大夏在占城设粮站,南海海盗、西洋商船、走私船队的补给链就要被掐住。
所以他们要烧仓。
烧出“大夏抢粮失火”的名声。
烧出占城王公和港民对大夏的恨。
卢象升听完,眼神更冷。
“公开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