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许。
傍晚,拆船结果送上来。
第二封信找到了。
不是写给郑成功的。
是写给江南私港的。
信上说,釜山若失,对马以大夏船工为质,拖住东海舰队;长崎准备接收船工和账册;澳门火器商另派船只绕道;江南沿海若起事不成,就转走银货,烧毁海关新册。
郑成功看完,直接把信递给通讯兵。
“电北京。”
通讯兵刚要走,郑成功又叫住。
“加一句。”
他看向海图上的对马。
“船工活着,大夏去救。船工若少一人,对马全岛军管,藩主、武士、账房,一个不许死,全部押到北京公审。”
电报发出后不久,京师回电到了。
只有八个字。
“救人取岛,账册优先。”
满桂看完,咧嘴笑了。
“这下能打了吧?”
郑成功没有笑。
“能打,但不能乱打。”
他把几支木签插在海图上。
“第一队,封锁对马北口。第二队,绕南口,断长崎接应。第三队,夜里放一艘假逃船出去,让对马以为釜山还有漏网账册。”
满桂听明白了。
“钓他们出来?”
“对。”
郑成功的手指压住对马海峡。
“他们手里有人质,岛上地形又熟。我们硬登岸,他们就杀人烧账。”
“那就让他们动。”
“只要他们动,船工在哪,账册在哪,接应船在哪,就都会露出来。”
夜色压上海面。
一艘破旧小船悄悄离开釜山,船上挂着残破朝鲜商旗,像是趁乱逃出去的漏网船。
外海的大夏舰队没有开火。
对马方向,黑暗里很快亮起三点微弱灯火。
通讯兵低声道:“大帅,对面接信号了。”
郑成功盯着那三点灯火,声音很轻。
“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