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被带到军管署外。
有穿破儒衫的,有猎户,有渔民,还有几个僧兵和逃亡军卒。手里的刀枪杂得很,有些人只拿着猎叉。
他们站得散,却没有跪。
为首那人拱手,声音沙哑。
“大帅,我等愿杀倭。”
满桂眼睛亮了一下。
朝鲜义兵。
他喜欢这种人。
敢拿破刀站出来的,比那些满嘴礼法、遇事缩头的官强。
可郑成功没有立刻收。
他走到门外,看着那群人。
“愿战可以。先看。”
他命人把釜山救人的影像搬出来,又让文书把伤民名单、粮仓分发记录、军医救治簿摊开。
画面里,大夏士兵剪断铁链,抱出孩子,灭掉火油车。
粮仓记录上,谁领了米,谁领了药,哪户死了人,哪户失散了孩子,都写得清清楚楚。
那群义兵起初还绷着。
看到一个老妇抱着孩子从船舱里爬出来,有人低下头,手背蹭了蹭眼角。
郑成功这才开口。
“愿战者,入册,领饷,受军法。不愿战者,回乡护村,大夏不强征。”
义兵里有人愣住。
他们怕的就是这个。
怕大夏救了釜山,转身把他们当附属民,当炮灰,当苦役。
为首那人终于跪下。
“金尚义,愿入册。”
郑成功看他。
金尚义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发黑的图,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釜山倭馆地道图。地下连着旧货栈、海边暗门,还有一处火药库。小人原想自己带人炸了,可里面有朝鲜人被押着,没敢动。”
满桂立刻凑过去。
图纸摊开,线条乱得很,但几个出口标得清楚。
旧货栈。
海边暗门。
火药库。
郑成功看了两眼,心里那股冷意更重。
倭馆不是商馆。
这是扎在釜山的一颗钉子。
“无人机升空。”
夜色压下来。
几架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掠过釜山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