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制度。
那是养军阀。
方正化翻到下一页。
“任卢象升为枢密院左都督,位列军政重臣之首。”
卢象升出列。
他没有抬头,只是跪得很稳。
殿前不少人看向他。
陈阳也看着他。
“卢象升。”
“臣在。”
“你能战,也懂后勤。你知道兵没粮会乱,百姓被逼急了会反。你还知道军饷从国库到军营,中间有多少手想伸进去。”
卢象升额头触地。
陈阳继续道:“枢密院这把刀,朕交给你,不是让你压武将威风,是让你压住烂账。”
“从今日起,大夏军队要打仗,要调防,要换防,要领粮弹,都得有凭有据。”
“谁敢空口调兵,谁就是私兵。”
卢象升抬起头,声音沉得很。
“臣领旨。”
他停了一下,又道:“臣请立枢密院第一道军令草案。”
陈阳点头。
“说。”
卢象升转身面向文武班列。
“凡大夏军队调动,必须四件齐全。”
“调兵勘合。”
“兵员名册。”
“粮弹预算。”
“行军路线。”
他一字一句往外砸。
“缺一者,视为私调兵马。”
太和殿前彻底安静。
这几句话不花哨,却直接扎进旧明军制的烂肉里。
过去吃空饷,虚报兵额,绕路扰民,借调兵之名抢粮,地方官和将领互相包庇,全靠账乱。
现在四件一钉,谁想动兵,先把账拿出来。
陈阳心里很满意。
卢象升不只是会打。
他知道军队烂在哪里。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