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林海的战报传回。
“敌舰一百三十余艘,已击毁火船十七艘,打残武装帆船三十一艘,俘获旗舰及主要账船十二艘。人质正在转移,已救出华人船工及妇孺一千四百余人。”
“缴获账册、海图、银票、密信三十七箱。内有马尼拉总督署印章,苏州、泉州、宁波、两淮盐商暗号账,另有一份汉文密议。”
方墨接过前线传回的影印件,只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下去。
陈阳看他。
“念。”
方墨停顿一下,声音压得很平。
“冬至大朝会后,南方共举。”
太和殿前一下炸了。
江南海商代表浑身发抖,几个福建、浙江代表脸上连血色都没了。
陈阳没有立刻发作。
他知道,现在杀人很简单。
可杀几个跪在殿前的代表,不如把整张网摊到天下人面前。
“封存。”
陈阳开口。
“方墨,把账册全部登记,交贺文正审计司和大理寺共同核验。”
他扫了一眼殿前跪着的海商。
“朕不要私刑灭口。”
“朕要公开审账。”
这句话一落,很多人反而更怕。
私刑灭口,死的是人。
公开审账,死的是全族的根。
孙传庭低头领旨,贺文正也立刻出列。
陈阳没有让这股震动散掉。
他抬手,命人撤下海战画面。
电子屏上,重新换成大夏军力总表。
“海上这一战,你们都看见了。”
陈阳坐回御座,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场乱声。
“大夏有铁舰,有飞机,有火炮,有电台。可朕今日要说的,不是几艘铁舰。”
“疆域越大,边疆越远,矿山、铁路、港口、税关越多,只靠几支精锐撑场面,撑不住。”
他看向武将班列。
赵温、李陵、袁崇焕都没有说话。
他们明白陈阳的意思。
军队若没有制度,打下来的地方越多,最后越容易长出私兵、私税、私城。
旧朝卫所烂过一次,大夏不能再烂第二次。
方正化展开一份新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