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地方官脸色发白。
陈阳看在眼里,心里没有半点软。
账外账这种东西,旧朝官场玩了几百年。
名义上是应急,实际就是给官绅留后门。
今日不堵死,明日就会长出一堆烂肉。
贺文正又翻一页。
“抄没赃银项。自大夏入京以来,查抄前明贪墨官员、抗税豪族、私港海商、复号暗会,共得白银十九亿七千万两,黄金二亿四千八百万两,珠玉古玩、田宅铺面、海外货栈折银不计。”
殿前压不住地响起一阵吸气声。
十九亿七千万两。
这不是国库搜出来的钱。
这是从那些喊祖制、喊忠义、喊地方困难的人家里掏出来的钱。
有旧臣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过去总说朝廷穷,百姓穷,地方穷。
可现在,贺文正手里的账册告诉所有人——天下不是没钱。
钱在祠堂里。
钱在地窖里。
钱在私港里。
钱在海商暗账里。
钱在那些一边哭穷、一边兼并田亩、一边抗税、一边养私兵的豪族家里。
陈阳冷冷扫过文臣班列。
“旧朝哭穷,边军欠饷,陕西饿死人,辽东没火药。”
他的声音不高。
“钱在哪?”
没人敢答。
陈阳指了指贺文正手里的总账。
“在这里。”
这一句话落下,许多旧臣的头更低了。
陈阳心里明白,这就是他要给天下百姓看的东西。
不是朝廷没钱。
是钱被藏起来了。
不把这些账挖出来,大夏也会被他们拖死。
贺文正继续念。
“江口沉银项,按陛下先前标定位置,水师与工程营已打捞白银五亿八千万两,金器、铜器、珠宝另计。余下河段仍在清理,预计还可得两亿两上下。”
王铎嘴唇动了动。
江口沉银的传闻,他以前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