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都护府说。”
巴特尔声音粗硬,却很稳。
“漠北都护府已派雪地侦察队、驯鹿向导、测绘军官北上。沿叶尼塞河、勒拿河方向设补给站。眼下先查皮毛、木材、金砂、铁矿,后续再探极北航线。”
“北极?”
一名旧臣忍不住出声。
“陛下,那等冰天雪地,人迹罕至,取之何用?”
陈阳笑了一声。
不大。
但殿前许多人都听见了。
“取之何用?”
他看向李国栋。
“矿产图。”
巨屏再变。
北方大片区域被不同颜色点亮。
煤、铁、铜、金、石油、天然气、森林资源,一层层标出来。
刚才发问的旧臣脸色僵住。
陈阳道:“你眼里的荒寒之地,百年后就是帝国工业北仓。今日不去量,明日别人就会替你量。今日不去占,明日别人就会拿炮舰来占。”
他心里很清楚。
很多事不能等。
大夏有现代地图,有卫星,有机械,有军队,就必须提前把这些地方纳入体系。
不是为今天的税。
是为几十年后的钢铁、燃油、电力和战略纵深。
随后,他的手指落向西方。
叶尔羌,瓦剌,哈萨克草原。
红线继续往西,直到一片巨大内海东岸。
“袁崇焕。”
袁崇焕出列。
“臣在。”
“西域。”
袁崇焕抱拳道:“西征军已控制通往希瓦、布哈拉、里海商路的关键绿洲。西域都护府正在重建驿站、军屯、税关。沿线水源、粮仓、牲畜、商队,皆已登记。三个月内,可把主道里程、补给点、驻军数列入总账。”
陈阳点了点图上那片内海。
“里海四岸,朕今日说给你们听。”
百官屏住呼吸。
“南岸,是萨法维波斯。西岸,是高加索诸邦,波斯与奥斯曼争夺之地。东岸,是希瓦、布哈拉汗国与土库曼部落。北岸,是诺盖人与哈萨克草原余部。”
库里汗听到这里,脸色白得吓人。
他本以为自己投降以后,大夏就算知道布哈拉,也只是知道一个名字。
可陈阳说出的不是名字。
是格局。
是四岸势力,是商路,是敌我,是接下来可能打到哪里。
库里汗跪得更低,额头已经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