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很快刻了小册子。
名字也损。
《南宁议封录》。
里面三套说法排得明明白白:胡执恭所持假秦王敕;朝中初议景国公;最终改封平辽王。连瞿式耜骂“流贼不可封王”的话,也被抄了进去。
杨畏知带正式敕印回昆明途中,路过山口,遇到一队“避兵商旅”。
商旅给他让路,还送了些干粮。
行出十里,随从在马鞍下摸出一本册子。
杨畏知翻开,只看两页,脸便黑了。
随从问:“先生,烧了?”
杨畏知合上册子:“烧一本没用。能塞到我马鞍下,就能塞进昆明十家茶铺。”
他把册子收进袖里。
“走快些。”
昆明军府,胡执恭听闻杨畏知归来,先慌了。
正式敕印来了,假秦王这事便压不住。他思来想去,反倒抢先进堂求见孙可望。
“秦王殿下,南宁朝中有人作梗。瞿式耜、严起恒等旧臣本欲只封景国公,幸有王公公、陈总督力争,才改平辽王。臣此前奉命先行,为的是稳住云南大局。”
孙可望坐在案后,没有说话。
胡执恭越说越急:“殿下,那景国公之议,非陛下本意,实是清流误国。臣带秦王印来,乃顺天应人……”
门外传来脚步。
杨畏知入堂,捧着朱箱。
“正式敕印到了。”
箱开。
一枚平辽王印摆在案上。
同时摆下的,还有那本《南宁议封录》。
堂中鸦雀无声。
孙可望左手拿起假秦王印,右手拿起平辽王印。案上摊着景国公争议副本,白纸黑字,南宁诸臣骂他的句子一条不少。
李定国站在侧边,没吭声。
刘文秀看了胡执恭一眼,那人汗已经流到衣领里。
过了许久,孙可望把两枚印都放回案上。
“秦王,平辽王,景国公。”
他逐字念完,抬头看向南边。
“朱由榔拿我当猴耍?”
——
孙可望把两枚印摆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