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问:“守将,外围寨栅真让?”
周启瑞在账本上划了个勾。
“让。寨栅没了还能修。人全压上去,掉进山里捞不回来。”
“仆从军会不会散?”
“散也登记。跑回来的记过,跑到义军那边的,日后再算。”
参谋咧了咧嘴。
“这仗打完,审计司又要骂娘。”
“骂归骂,账得有人写。”
初战,李长蛟赢得痛快。
第一座寨栅半个时辰破了,第二座寨栅守军退得更快。仆从军丢下两门旧炮,火药桶都没搬走。
李长蛟站在寨门口,靴底踩着大夏巡防木牌。
“这就是浦城守军?”
副将捡起一面破旗。
“夏军不经打。”
李长蛟挥刀。
“追!今日拿浦城,明日去建宁喝酒!”
他们追进山口。
山道窄,两边全是杉木和石壁。前队追得快,后队拖着缴获的火药桶,队形拉开三里多。等李长蛟发觉谷口太静,已经晚了。
后方先响枪。
不是乱枪,是排枪。
浙江方向赶来的大夏援军到了。
两辆装甲车从草棚后压出来,机枪口对准谷口。山炮在林后开火,第一轮便打翻了义军后队的火药桶,白烟和泥土糊在一起,山道被堵得严严实实。
前方,周启瑞带混编营从石坡后压下。
仆从军站在第一排,身后是大夏老兵。老兵不急着冲,只用机枪压住两侧林子,把李长蛟的人往谷底赶。
李长蛟骂了一声,带亲兵往左坡冲。
坡上有铁丝。
不高,藏在枯草里。前排十几人绊倒,后面人压上去,刀都挥不开。
副将喊:“将军,退路断了!”
李长蛟回头看了一眼。
谷口被装甲车堵住,山炮还在往路面点射。那东西不大,可准得讨厌。哪里人多,炮弹就往哪里落。
“往东坡冲!”
“东坡也有枪!”
李长蛟一刀砍断半截铁丝,手背被划得全是血。他还想往前挤,一发子弹打中肩胛,人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