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黄得功,让他移兵护南京。”
阮大铖急问:“黄得功会听?”
“给银子,给名义,给他讨左逆的诏书。”
“刘良佐残部呢?”
“能收就收。周大勇那批被夏军接走,剩下的散兵游勇,总比没有强。”
阮大铖咽了口唾沫。
“淮扬怎么办?”
马士英瞪他。
“先保南京!”
午后,史可法的急奏进宫。
奏里写得明白:大夏才是生死之敌。
左良玉虽以清君侧为名,未必敢直犯皇帝。
若再抽江北兵力,淮扬必失,长江门户随之洞开。
朱由崧召廷议。
史可法不在南京,奏本由兵科官员代读。
读完,马士英当殿反驳。
“史可法远在扬州,不知京师危急。左良玉挟兵东下,口称诛马阮,实则犯阙。若不先御左逆,朝廷明日便无朝廷!”
有人低声道:“夏军已过淮……”
马士英回头怒吼。
“夏军至尚可议款,左逆至则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话出口,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殿中官员看他的眼色,全变了。
原来怕的不是国亡。
怕的是自己还账。
钱谦益低着头,忽然觉得这朝廷可怜得厉害。
北边大夏用账本杀人,南边弘光用脸皮续命。
账本能算清,脸皮却越用越薄。
同日傍晚,武昌急报入京。
左良玉以假太子案、童妃案为名,痛斥马士英、阮大铖蒙蔽天子,焚毁武昌部分仓库,裹挟大军东下。
旗号写得很响。
“奉太子密谕,清君侧。”
武昌百姓没拦。
不少人还站在路边看热闹。
左军出城时,军纪谈不上好,粮车却拉得满。
仓库火光烧了半夜,照得江面发红。
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