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洁霞听了半天,哪还不懂陆启昌与黄志诚一唱一和的真正用心。
她不愿承认,可细想之下,竟真是如此。
以周智今日的实力,香江于他,早已不是唯一选项。
“方警司,还有话说?”
周智侧过脸,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不是当年那个你一句‘跟我走’,我就得乖乖上车的人了。”
“所以,别端着旧日架子,请把姿态放低些——求人办事,总得拿出求人的样子。”
早在得知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确认jojo毫发无伤之后,他就已放出消息:该散的,都散了。
方洁霞三人一进门,周智心里就透亮了。
其实,他们若在来的路上稍留个神,早该注意到——街面上那些晃荡的小混混,早就稀稀拉拉散得差不多了。
可方洁霞那副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架势,
当场就让周智心里硌得慌。
警署自己查不动案子,倒有脸来怪他?
他周智又不是警署的临时工,凭啥惯着?
真当他是泥捏的,没火气?
她方洁霞还有脸甩脸色——他连句重话都还没出口呢!
擦!
难得休一天假,家里几个姑娘正等着他回来,软语温存、各有所需,快活似神仙!
要不是这摊子烂事,他图什么大热天跑出来吹风?
怎么着?
你们警署找不到人,还不许他自己动手找?
动静一闹大,锅立马往他头上扣?
……
这一年多下来,周智早把这类事看熟了。
起初还带点新鲜劲儿,或者牵扯到自己,才跟着掺和两脚;
如今嘛,港综这盘棋局,剧情多得数不过来,他早懒得上心。
不损自己利益,他绝不多伸一根手指头。
信命,但不救世;
帮人,但不扛责。
狄更斯写过德鲁那桩案子,里头有句话扎得很:
“最得体的教养,就是别瞎伸手——手一伸,就得担到底。”
命运从来就没给过“最优解”。
选哪条路,都会留下缺口;
关键不在挑得多对,而在咬牙咽下自己挑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