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简教官一边翻页,一边忍不住低呼。
资料虽属概要性质,却条分缕析:周智出狱后的一年里,所行之事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同一个人身上,竟叠着这么多事——像话本里的奇人,不似真人。
尤其最后一条:他转身成了商界巨擘,跃居香江新晋富豪之列。
而这一切,仅用了一年。
一个刚刑满释放的人,眨眼之间,成了公众熟知的实业家。
岂止是奇迹?
“他……还是人吗?”
简教官合上资料,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脱口而出。
单论身手,已近乎非人;再看江湖地位,亦非泛泛之辈;更别说商业版图,横跨数域、出手即成。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难信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偏生,他还真见过。
“我拿话给你垫底!”
方洁霞语气沉稳:“你眼前每一条,全属实。你不信我,总该信警署情报处。”
“而且,白纸黑字写的,全是查得实、对得上的。”
“那些尚无铁证、不便落笔的,压根没往上报。”
“真要论起来,现实,恐怕比这份情报还扎眼。”
“那……那……”
简教官喉结一动,咽了口唾沫:“方警官,上头该不会……想动他吧?这怕是……”
后半句他没出口,但屋里坐着的,哪个不是久经世故?
心照不宣罢了。
先说周智那身本事——寻常飞虎队加霸王花联手,未必能制得住。
再提他在江湖的身份,更不必多言。
单就“香江新晋富豪”这一层,若没个站得住脚的由头,谁敢轻易伸手?
他名下生意横跨数业,尤以成衣制造为重——典型的劳动密集型产业。
真要一动,别的暂且不论,光是这一个环节稍有闪失,便可能牵动大批人生计。
到时激起的,就不只是风浪,而是实打实的社会震荡。
至于旁人嘴上喊喊“仇富”,那是没碰着自己饭碗;一旦饭碗晃了,态度立马两样。
“瞎琢磨啥呢?”
彪叔听罢,眼皮一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脑子短路,上头可没短路。”
“你能想到的坎,人家早就踩过三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