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样样都要管、件件都要压?
可偏偏,这老东西一露脸,心里那根弦就绷得发烫。
没别的——
恨是祖辈传下来的,刻在筋络里,长在呼吸间。
不撞上便罢,撞上了,哪还能咽得下这口气?
“智哥,你的意思是……”
王建军侧过头,话没说完,已腾地站起:“我去!”
“我也去!”小富紧跟着起身,脸上泛着光。
他们太清楚周智如今是什么分量。
外人或许懵懂,可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哪能不知?
在香江,他若真动了杀心,第二天还睁着眼的,怕是连手指头都数得清。
只看他愿不愿认真,一旦认真,来多少人,都是白搭。
现在他亲口说“活不过两天”,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人,他不想留了。
“坐。”
周智抬手虚按,动作轻,却不容置疑。
“我说他活不过两天,不是我要动手。”
“字面意思——他自己就要断气了。”
“哦……”
王建军顿了顿,皱眉道:“瞧着挺硬朗啊,不像是病秧子。莫非……”
“嘿嘿!”小富咧嘴一笑,“可不是嘛!这狗日的当年在香江干的缺德事,一箩筐都装不下。敢这时候跑回来,不是送命是啥?”
电视里那些画面,他也看了个真切。
二三十年前的旧账,不少苦主还在世呢。
如今香江乱得很,正缺几个豁得出去的狠角色。
“这样啊……”
这事若袖手旁观,周智反倒觉得胸口发闷,像缺了块砖。
他默默捋了一遍情节,很快想到一个切口——
塚本一现身,梁伯那边,该登报寻杀手了。
他手里只有一箱军票,兜里空空如也。
不如,推一把。
那批军票,是当年樱花国强推的废纸,如今市面上早难觅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