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寒暄,几声应承,事情当场敲定。
餐厅服务员早看出这位主儿非同寻常。
电话刚收线,一套青瓷茶具并几碟精致小食,已悄然端上桌。
“建军,小富,来,坐下,陪我喝杯茶!”
周智放下手机,笑着招呼王建军和小富。
“唉,好嘞,好嘞!谢谢智哥!”
王建军一听,立马乐呵呵地拉过椅子坐下:“来来来,智哥,试试我泡的茶!”话音未落,手已抄起茶壶、茶杯,动作利落地摆开阵势。
动作谈不上多雅致,却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哟!行家啊!”
周智嘴角微扬:“真没瞧出来——建军你还有这门道?”
“嘿嘿!”
王建军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这不叫近朱者赤嘛!”
“天天看你沏茶,耳濡目染,就跟着比划比划。”
他倒没吹牛。这茶艺,确实是跟在周智身边才慢慢拾掇起来的。
一个内陆来的老兵,小学都没念完,枪林弹雨里滚了十几年。
哪懂什么温润养性、火候拿捏?
纯粹是见得多了,看多了,蹲在旁边偷偷琢磨,笨办法硬磨出来的。
上头喜欢什么,底下自然留心学什么——道理就这么实在。
周智待他宽厚,他也真心觉得这份差事顺心。
那老板爱喝的那口茶,多看两眼、多试两次,不就是本分?
“呵!”
周智点头笑了笑:“手是糙了些,但这份心意,够实诚。”
他看得清楚:王建军的确铆足了劲,可只摸到了皮毛,没触到筋骨。
不过——人肯下这个心,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强了。
“我就说嘛!”
小富端着杯子插嘴:“你这双端枪的手,硬要捧紫砂壶,不别扭才怪!”
“你懂个屁!”
王建军白他一眼:“这叫过日子!懂不懂?”
“是是是……您说得都对……”
“懒得搭理你!满脑子就剩回老家起屋、讨媳妇。”
“……”
王建军一边注水烫杯,一边跟小富你一句我一嘴地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