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牢一句话:‘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倪家的处境,确实糟透了。
说“木秀于林”,半点没夸张。
四面全是盯着猎物的狼。
自家堂口那些老家伙,个个按捺不住,暗中磨牙。
外头不单有各路社团虎视眈眈,连香江警署的眼睛,也一直没从倪家身上挪开。
就连他贴身近旁,也难觅一个能托付后背的人。
不是随时想反水的,就是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哪止一个“难”字能讲清?
但不得不服气——这般困局里,他竟真把四大头目一一铲除。
若非最后一步棋看漏了人心,低估了韩琛那股子狠劲,也不至于被他翻盘到底。
“嗯……?”
倪永孝一怔,神色骤然凝重:“阿智,你这话是说……”
“对。”
周智点头,目光沉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这世上,连枕边人,都未必靠得住。”
“明白了。”
倪永孝眯起眼,缓缓点头:“谢了!那就盼我这次,顺顺利利。”
“好!祝你此行无阻!”
周智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此后,两人再未提半句行动细节。
点到即止,怕的是隔墙有耳。
“对了,阿智!”
又干了两杯,倪永孝放下杯子,笑着问:“听说你最近跟家里几位嫂夫人,走得挺近?”
“贺小姐那边,你心里怎么盘算的?回来后,还有没有联系?”
“实话说——抛开贺家不谈,我也觉得贺小姐极配你。郎才女貌,四个字,半点不虚。”
他和周智不同,生意常往大澳跑。
尤其赌厅这块,跟贺家往来不少。
对贺清歌,他是真了解:容貌挑不出毛病,脑子更是灵光。
他知道周智身边有个张可欣,是生意上的左膀右臂。
可贺清歌,论本事不输她,论家世更添分量——真要论起来,还略胜一筹。
就算撇开贺家背景,她若肯真心帮衬,绝对是贤内助无疑。
当然,前提是——她愿把心交出来。
“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