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还想着四处留情,而是眼下后院早已人丁兴旺。
不娶,大家平起平坐,谁也不矮半截;
一娶,反倒难办——
难不成把人接进门,却让贺家千金屈居人下?
她这样出身的人,绝不会低头;
哪怕嘴上说不在意,真住进同一个屋檐下,怎么过?
家教、眼界、说话的腔调、待人的分寸……样样不同。
如今屋里几位,脾气相投、背景相近,相处才自在;
贺清歌进来,就像一幅工笔画混进一屋子水墨——再美,也格格不入。
要是家里还空着,像她这样的女子,周智定然动心。
可如今,火候过了,心思也变了。
她的确耀眼,但屋里那些人,也不是摆设。
有人从他最潦倒时就跟着跑前跑后,有人替他守过账、扛过事、撑过场子。
他不能为了一个新来的,冷了旧人的手。
贺清歌很聪明。
面上清冷疏离,实则心里门儿清。
甚至周智怀疑,她初登场时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就是精心拿捏过的——
不为别的,就为“不一样”。
以她的家世,查他底细易如反掌;
他家里几房人、什么脾性、各自来历,怕是早摸得七七八八;
就连他对女人那点心思,她未必没琢磨过。
男人嘛,越是够不着的,越惦记;
越是若即若离的,越上心。
她这一身冷意,既是身份使然,也是手段——
不动声色,就把他的征服欲,悄悄勾起来了。
说话分寸拿捏得极准,轻重缓急都踩在点上。
冷脸一摆,开口就是“想嫁给你”。
这谁顶得住?换谁都得愣三秒。
话刚出口,周智当场失语。
倪永孝更绝——转身就走。
表面看是猝不及防,实则每句都在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