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众人刚涌到门口,几团黑影裹着惨白残影,接连撞破窗框,翻滚着砸进车间地面。
“手雷!”
一个戴蓝工帽的汉子瞳孔骤缩,盯着脚边那枚冒烟的圆疙瘩,脸霎时煞白。
他嘶吼一声,整个人猛扑向旁边货架——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撕开空气,火光炸成一片赤红,气浪掀翻铁架、掀飞零件、掀倒人墙。
“啊——!!!”
惨叫被爆炸吞掉半截,断肢混着血雾腾空而起。
有人当场没了半边身子,有人被钢条钉在墙上,还有人捂着烧焦的脸在地上打滚……
烟尘未落,几道黑影已踩着碎玻璃跃入窗口,落地无声。
“哒哒哒哒——!!!”
枪声紧贴着爆炸余音炸开,火舌狂舞,子弹如暴雨泼洒。
木箱爆裂、铁桶穿孔、水泥地崩出蜂窝状弹坑……
所有活物、所有遮蔽点,全被扫成筛子。
“跑!!!”
马尾刚咳出一口灰,抬眼就见枪口喷火,转身拔腿往门口冲——
“轰!!!”
铁门轰然内凹,整扇门板脱轨横飞,像铡刀般劈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脊椎撞上墙壁,喉头一甜,眼前发黑。
门外,数条黑影端枪突入,枪口一压,子弹如毒蛇吐信,泼洒进人群。
跟在他身后侥幸躲过铁门的两个马仔,刚抬头,额心就绽开血花,软软栽倒。
枪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震得房梁簌簌掉灰。
“停火!”
一个扛着长枪的汉子厉喝一声,声如裂帛。
世界骤然安静。
只有灯管滋滋作响,照着满地尸骸、漫地猩红、碎玻璃里映出的歪斜人脸。
“挨个补枪,一颗子弹都不能省。”
那汉子抬臂一挥,扯下蒙面头套——正是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