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闷在枕头里,声音含混得像隔着一层水:
“……你、你现在这样跟吃了我有什么区别?”
裴聿丞听到她闷在枕头里的嘟囔,嘴角弯了一下。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从枕头上轻轻捞了起来,让她侧过身来面对他。
她被迫从枕头里抬起脸,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湿润的光,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在暖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的嘴唇被他亲得微微发红,像一颗被揉过的樱桃。
裴聿丞看着她这副样子,目光在她的眼睛和嘴唇之间来回停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地落下来,带着一种和刚才那股急切的炽热截然不同的、几乎是珍惜的温柔:
“怕不怕?”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两下。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里映着她自己的倒影。
凌乱的发丝、泛红的脸颊、微微张着的嘴唇。
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细碎的软,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被他收走了一半:
“……怕。”
裴聿丞的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从额头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角,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像刚才那样粗糙急切,带着一种像是确认她在的、温柔的、不急不躁的节奏。
苏淡月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慢慢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贴着他肩胛骨的轮廓,感觉到他皮肤底下肌肉微微的紧张和放松。
她的回应带着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的主动。
裴聿丞感觉到她的回吻,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和她的信任,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在用触感确认这一刻是真实的。
他没有继续往前,只是停下来,嘴唇贴着她的唇,声音低低地落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宝宝,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就跟我说。”
苏淡月看着他,看着他赤红的眼睛。
她抬手,指尖碰了一下他眉骨的棱角,顺着眉骨的线条滑到他的太阳穴,然后落在他的耳廓上,指尖轻轻捻了一下他的耳垂。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像是那一下触碰比刚才所有的亲吻都更能击中他。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软软的、像是从喉咙深处化开的温度:
“……那你轻点。”
裴聿丞看着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击穿了一样,带着一点他都没想到的哑意:
“嗯,知道了,我会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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