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你今天怎么会在影视城那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裴聿丞的声音传过来,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跟制片人谈点事情,刚好碰上有人晕倒。怎么了?
没什么,秦昊说,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些,就是觉得……挺巧的。
裴聿丞没有接这句话,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阿昊,你们已经分手了,是吧?
秦昊握着手机,指节又紧了一些:……她跟你说了?
秦昊站在走廊里,闭了一下眼。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界面,站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被日光灯惨白的光线吞没。
病房里,苏淡月听到门外脚步声走远了,才慢慢睁开眼。
她偏过头,看着紧闭的门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另外一边。
裴聿丞挂了电话之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停车场顶灯惨白的光线从挡风玻璃上方落进来,在他膝头铺了一小片冷白色的亮块。
他握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中控台。
他没有发动车子,只是靠在座椅里,看着前方灰蒙蒙的墙面。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遇到一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商业谈判有策略,投资决策有数据,连他那个严重的肢体抵触都有明确的应对方案。
保持距离,不接触,一切井然有序。
可苏淡月不在这些框架里。
她晕倒的时候他抱着她的时候心里那阵发紧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体验过。
他想对她好,想跟她在一起。
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在顾盛京的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传来顾盛京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里还有电视声:
哟,聿丞哥,稀客啊,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问你个事。裴聿丞说,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但开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怎么追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顾盛京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什么?你再说一遍?
怎么追人。
裴聿丞重复了一遍。
顾盛京在电话那头像是被呛到了,咳嗽了两声才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