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回来了。”
苏淡月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那眼泪像是自己跑出来的,顺着脸颊滑下去,在下巴尖上停了一瞬,又落了下去。
魏渊的手从她发顶移开,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擦了一下,擦掉了那滴泪。
“……听说你受伤了,”他顿了顿,“还听说你……什么都记不得了。”
苏淡月吸了吸鼻子,弯了一下唇角,那个笑带着泪,有些可怜巴巴:
“我记得你。”
魏渊看着她,那双经历了战场的、沉静的眼睛里,像有一层薄薄的东西被这句话融化了。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苏淡月靠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胸口的大氅衣料,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什么不能松手的东西。
院门口,萧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站在月亮门的阴影里,看着廊下那两道相拥的身影。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清在想什么。
他看了片刻,垂下眼,转过身,沿着来路走回去了。
魏渊在廊下站了片刻,才慢慢松开了她。
他退开半步,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地看了一圈,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错过的都补回来。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轻蹙。
“月月,”他开口,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你说话……和以前不太一样。”
苏淡月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唇角:
“太医说,我撞到头之后,反而把从前淤堵的经脉震开了。”
她顿了一下,
“我现在……不傻了。”
魏渊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一簇被点燃的火苗在眼底腾地蹿起来。
他的声音比方才大了几分,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雀跃:
“真……真的嘛!!”
苏淡月被他那副模样逗得弯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
“真的。太医说脉象已经和常人无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