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辞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燕儿,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脚趾沾着灰,脚背上有几道被碎石子划出的红痕,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侧过头,对廊下候着的轻平说了一句:
派人去找。从角门出去,走小巷,别惊动门房。
轻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这事不能声张。
四小姐是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让人知道她彻夜未归、被人掳走,不管发生了什么,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轻平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苏言辞垂眼看向燕儿:
你回去,把四小姐的屋子收拾好,不该让外人看见的东西收起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四小姐染了风寒,在屋里歇着,不见客。
燕儿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总算有了主心骨,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大公子……您一定要把四小姐找回来……
苏言辞没有应。
但他低头系了系腰间的绦带,从墙上摘下那柄很少出鞘的佩剑,推门走了出去。
虽然燕儿不知道是谁。
但苏言辞心中有了怀疑对象,那就是苏妙妙。
他让人去查了苏妙妙最近的动向。
等人回禀之后,更确定是苏妙妙搞得鬼。
立马就往苏妙妙的院子去,步子比来时更快,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压抑的、濒临爆发的节拍。
他没有再踹门,但推开苏妙妙房门时的力道仍然让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妙妙还没来得及收拾梳妆台那个被拽开的抽屉。
她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块红绸荷包,指节泛白。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看到苏言辞站在门口,脸色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笑,但那笑意还没完全展开,就被苏辞一句话冻在了脸上。
“月月在哪。”
这句话显然不是一个问句。
苏妙妙攥着荷包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