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权倾朝野,杀伐果断,如今当今圣上还是个七岁的孩子,真正的权力全都掌握在萧衍手里。
而这样的人,心防比城墙还厚,寻常的手段根本进不去。
虽然她现在已经在萧衍那挂上了名,但却是以魏渊未婚妻的身份。
兄弟妻不可欺,萧衍那样的人,更不可能对她生出什么心思。
所以,她需要再仔细想想后续计划。
苏淡月睁开眼睛,盯着帐顶的银线绣纹。
原剧情里再过1个月,边关就会再起战乱,魏渊会被急召回边关征战。
她必须想办法让魏渊将她托付送到萧衍身边。
而这需要一个理由。
苏淡月弯了弯唇角,正要翻身——
窗户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也不是猫踩瓦片的声音。
是人的脚步声,刻意放轻了的那种,靴底踩在青砖上,落地很稳,但还是有一丝极细微的摩擦声。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动。
呼吸均匀而绵长,身体放松地蜷在被子里,像一只睡熟了的猫。
她的眼睛闭得恰到好处,眼皮微微颤动着,那是人进入深睡眠时眼球快速转动的自然状态。
她知道怎么装睡装得比真睡还真。
窗棂被人从外面轻轻拨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咔嗒”,窗栓被什么东西从缝隙里拨开了。
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苏淡月没有睁眼。
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所有信息。
步幅很大,落地很稳,是成年男性;呼吸均匀绵长,没有喘息,说明体力和身手都极好;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草药气息,混着松木的冷冽。
魏渊。
苏淡月在心里喊出了这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有些是意外。
他怎么会来?
大半夜的,堂堂镇北大将军,翻墙进侯府,撬窗户进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