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眼底,除了最初的震撼与复杂。
很快便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漠然与空洞。
那並非失去灵智的呆滯。
他们的个体意志並未完全泯灭,依旧记得前尘往事。
记得纵横人间的崢嶸,记得道爭与陨落的剎那,但这一切,此刻都仿佛隔著什么东西,变得遥远而不再真切。
一种更崇高、更绝对的命令,正从人皇幡的核心,通过无尽的信仰丝线,灌注到他们身上。
那便是诛敌。
“杀!”
一声並非出自任何一位至尊之口,却又仿佛源自所有至尊灵魂共鸣的宏大敕令,响彻九天十地。
原本应是阴森诡譎的人皇幡,此刻在至圣的信仰之力灌注下,显化出的至尊却带著一种神圣的威严。
他们施展的依旧是各自生前的无敌法,但內核却已不同,”这便是集眾生之念,伐不敬之敌么?”
长生天尊目睹此景,心头寒意大盛。
他们昔日视信仰之力为鸡肋,是因为无法有效匯聚、提纯。
更无法將如此浩瀚的念力转化为如此直接而恐怖的攻伐手段。
这需要媒介,需要如同“人皇幡”这般诡异而强大的至宝。
更需要对信仰之力深入研究太一天帝,不仅找到了方法,更是將这种力量推演到了令至尊都胆寒的境地。
战场的天平,在人皇幡显圣、信仰银海降临的瞬间,便开始倾斜。
復甦的至尊印记,配合无穷信仰之力,简直如同不死不灭的战神。
他们被打散,顷刻间便能在紫气与银海中重组。
他们的力量仿佛永无枯竭,因为整个飞升通道后方,那人间宇宙的信仰海洋,正源源不断地提供支撑。
人皇幡配合信仰之力,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威力,念念不忘,必有迴响,这是將昔日至尊的道果唤回人间啊。”
逍遥天尊目光深邃,看向了人皇显圣。
在他看来太一天帝和帝尊两人,在信仰之道上的造诣出神入化,配合这人皇幡,简直是攻伐利器。
不过这种手段不简单,如果没有天庭这般的无敌道统,想要收集如此多的信仰之力,都需要漫长岁月。
神帝脸色大变,这个变故超乎了他的想像。
对面的生灵到底是何等妖孽,竟能铸造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血肉凶器?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对方对眾生念力。
那被称为信仰之力的运用,已达至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甚至堪称诡道巔峰的境地!
以眾生之念为薪柴,以诡异人皇幡为熔炉,竟能將昔日敌手彻底吞噬炼化后,將其道果、印记乃至战斗本能都完整“唤回”人间。
铸就成近乎不死不灭的信仰战傀!
这般手段,已非简单的御敌之术。
“对於眾生念力的研究,著实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
神帝心中凛然。他屹立九天之巔无穷岁月,见识过万般大道,对信仰之力自然不陌生。
这种力量,本质上乃是生灵心念、愿力、敬畏与寄託的聚合,縹緲莫测,却又真实存在。
在更古老的认知与传承中,信仰之力绝非鸡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