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眼睛过了半宿,快到鸡打鸣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脚步急促,却在门边停下。
言之没出声,那抹窈窕的身影在门口待了许久,抬起手又放下,最终还是决定敲响房门。
“叩叩,言之,还醒着么?”
声音很小,像是怕打搅言之。
言之没出声,梅知微又道:“若是睡了,那我天亮再与你说。”
“没睡。”
言之从黑暗中起身,简单披了件斗篷,便将房门打开,风雪也顺着缝隙灌进来。
被这风一吹,言之没忍住缩了缩肩膀。
面前的梅知微衣着单薄,面色淡然,手垂放在双侧,言之却能听到她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这样冷的风雪,梅知微一个人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先进屋吧。”言之拉住她冰块般的手腕,把她带了进来,将门关上。
这么晚,也不知道穿厚点再过来,搞得她都有些愧疚,没早早在脚步出现时便打开门把她拉进来。
明明体温这么低,手却很软,身上独属她一个人的味道更清冽幽香。
“怎的这样晚过来了。”
梅知微垂着眉眼,空的那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根簪子,莹绿色的,雕刻了许多花纹。
她抬起眸子,将簪子递到言之跟前,语气诚恳认真,“言之,生辰快乐。”
言之看了一眼,“……不要。”
梅知微语气有些慌了,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为何?”
言之松开她,往身后的柱子上一靠,对梅知微很是无奈,诚实道:“知微,我今非昔比了,能看出来,这是用你本源炼制的簪子。”
被戳穿的梅知微握着簪子的手微动:“可我……”
言之打断她,“知微,不必愧疚,我也是刚得知,今天是我的生辰。”
她握住梅知微的手,包裹着使五指并拢,一股温暖的灵力自掌心传入梅知微体内。
使用本源对梅知微而言没有一点好处,留下的伤害只有她自己知道,魂魄回归后,那些生存的常识自然而然就有了。
梅知微忽然反握住言之的手,打断她输灵力的动作,一步上前,逼近她,顺势十指相扣,半祈求道:“言之,收吧。”
突如其来,言之嘴唇微张,背往柱子上又抵了抵,头也往后仰。
言之咽了下唾沫。
太过了。
尤其是想起上次在神界的那件事,回忆再次将她拉回,体温往上升了一个度。
梅知微视线与她齐平,眸子里的愧疚、自责、惊艳、紧张一一变化。
言之眨眼,眼神移开了些,知道今日若是不收下这本源簪子,梅知微怕是安心不下来。
她偏过头,“知道了,我收下就是了,你先放开我,身上太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