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微风拂过树叶,响起一阵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远处轻声呢喃。月光如水,从夜穹倾泻而下,将整座山崖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辉之中。少女独坐在山崖上。她蜷着腿,双臂环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那双无神的眸子仰望着头顶的明月,一动不动,仿佛那轮清冷的月能给她什么答案。不知在想些什么。夜风吹过,拂起她的发丝。那些白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落了一层永不消融的霜雪。她没有动。只是那样坐着,望着,等待着什么。忽然。温暖的拥抱从身后将她揽下。那怀抱很暖,暖得像春日的阳光,暖得像冬日的炉火,暖得像——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一条小蛇时,偶尔会梦见的那种温度。白初雨没有回头。她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摸向来人的手臂。那触感很熟悉,熟悉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阿雨。”女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柔而富有力量。好似为深陷泥潭的人儿,抛来的一根粗壮的麻绳。“在想什么呢?”白初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回头去看她。只是依偎在她的怀里,贪婪地咀嚼着她的温暖。那温暖让她紧绷了许久的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下来。那温暖让她压在心底的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松动开来。只是。轻声呼唤。“仙君。”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那轻飘飘的两个字里,却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助。向锦没有再执着在那别扭的称呼上。她只是轻轻地、温柔地,揉了揉怀中人儿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嗯嗯。”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在的。”“我知道。”“我们阿雨最厉害了,对不对?”她顿了顿,将那小小的身影拥得更紧了一些。“没事的,没事的。”“阿雨。”“我在这呢。”好似安抚着一只受伤的小猫。白初雨依旧没有回头。她只是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温暖的怀抱,像一只受伤的幼兽躲进洞穴。然后,她又开口了。“仙君。”那声音比方才更轻,更低迷。“我不明白。”“为什么?”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张平静面容下,隐隐的茫然与哀恸。“难道——”“弱小者,便连生存的权利,都不配拥有吗?”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不明白。”或许,她从未释怀。只是,有些事情,压在心里久了,总是容易压出病来的。从望月城,到天启城。从那些倒在城外的难民,到那些被冰封在地牢里的无辜者。一张张面孔在她脑海中浮现,又一张张消散。“至今,我都好似能听见,他们在我的耳畔哭嚎。”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他们哀求,怨愤,唾骂……”向锦没有说话。只是心疼地,将怀中的人儿又紧了紧。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想要将一切苦难都挡在外面的决心。然后,她开口了。“那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阿雨。”“不是所有人都能称之为人的。”她抬起头,望向那轮明月。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神圣。“这个世界生病了。”“病的很重很重。”“已经病入膏肓。”“连其中的人们,也都变得疯疯癫癫。”她低下头,望着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平日的俏皮,只有一种深沉的、温柔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光芒。“但,祂还有救。”“祂还有你,还有许许多多可爱的孩子们。”“我相信你,相信你们。”她的声音轻柔得好似拨弄琴弦的指尖。“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点不一样的颜色。”白初雨怔住了。她缓缓回过头,望向那张温柔的脸。月光下,那双眼睛正定定地望着她,里头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却又让她莫名安心的光。“我……们?”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茫然,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什么。呆呆的模样。向锦望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暖,暖得像春天的阳光。“当然啦。”她伸出手,又揉了揉白初雨的脑袋。“因为——”“我们阿雨总是这样擅长创造奇迹的呀。”:()重生白蛇:都修化龙法唯我尊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