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初雨化形之时,破壳而出所见到她的第一眼——一模一样。至少在那一刻,她确确实实没有任何杂念。白初雨愣住了。她怔怔地望着那张脸,望着那个笑容,望着那双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眸子。思绪,飘回了很久很久以前。飘回了玄天宗上耸立着的那座孤峰——摇光。飘回了摇光上那间普普通通的小木屋。飘回了那个破壳而出的午后。飘回了那个将她捧在手心、温柔地笑着的人。向锦望着她这副怔怔出神的模样,轻声一笑。那笑声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她伸出手。那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白初雨小巧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阿雨。”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首古老的歌谣。“发什么呆呢?”白初雨飘远的思绪,被这一声拉了回来。她整个人微微一愣。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她从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念旧的人。时常眷恋往日的温柔乡。并且,正如意识中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每每说的——“我们的时间,总是够的。”她愿意去相信。因此,她从不着急。任凭自己,用心去记住生命中所见所感的每一分美好。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温暖的触碰,那些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的东西——她都一一记在心里。小心翼翼地珍藏着。但——无论如何,当她回过神来,也依然会义无反顾地走向前方。正如此时。白初雨没有解释。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向锦望着她,也没有多问。她只是轻轻一笑,心照不宣地。然后,她伸出手,拉起白初雨的手。与她并肩而行。“那——”向锦的声音很温柔,清晰透亮。不见往日的俏皮柔软。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伪装,卸下了所有面具,只是一个——最真实的自己。或者说,在这里,甚至,在这个世界上——她也只有在白初雨面前,才能真正的做那个最真实的自己。只有这条懵懂的蛇儿,可以容纳她所有的不完美。她恢复了白初雨最熟悉的模样。那个温柔的、知性的、将她从壳中捧出的向锦。却又好似有什么不同了。白初雨说不上来。但她能感觉到,那种不同,是好的。“阿雨跟我说一说,那老头方才跟你说了什么吧。”向锦的声音响起,温柔而清晰。白初雨微微侧过头,望向她。她知道。向锦不可能不知道。柳松年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向锦一定都感知得清清楚楚。但她仍然应道。“是。”然后,她开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没有错过任何细节。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方才那场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从柳松年的第一句话,到他的每一个停顿,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未说出口的威胁。到最后那句“自然”。向锦是否真的在听,白初雨不知道。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弯弯嘴角,偶尔轻轻“嗯”一声。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这样并肩走着。重要的是,此刻的向锦,是真实的。重要的是,她们此刻在一起。太阳渐渐落下山去。最后一缕余晖,也消失在天际。……夜深了。白初雨又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了那座山崖上。她闭着双眼,周身气息沉静如水。月光洒落,将她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辉里。一如既往。问道宗,一处小庭院中。春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庭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几竿翠竹倚墙而立,一株老梅静立角落,墙角还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花草,正迎着春风轻轻摇曳。这是内门弟子的居所。与山脚下那些拥挤的集中宿舍相比,这里清幽得多,也自在得多。白初雨坐在庭院角落那棵老树的枝杈上。她:()重生白蛇:都修化龙法唯我尊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