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冷朔月留下的印记,一路疾行。那些印记很淡,淡到若非刻意追踪,根本无从察觉。但此刻,它们成了六人唯一的指引——冷朔月早在进入花海之初便留下了后手,一路做下记号,为的就是这一刻。终于。当最后一片绚烂的花瓣从视野中消失,当脚下柔软的泥土重新变得坚实,当空气中那甜腻得令人窒息的花香终于被清冽的风吹散——他们走出来了。那片吃人的花海,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终于出来了!”许云柔第一个做出反应。她几乎是扑倒在那片柔软的草坪上,四肢大张,像一只终于逃出牢笼的雏鸟,恨不得整个人都嵌进草地里。她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餍足与庆幸。“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花了啦!”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草丛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笃定。许云舒站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妹妹这副毫无形象的姿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得的、发自内心的轻松。冷朔月与严予墨站在不远处,闻言对视一眼,面上虽还维持着惯常的清冷与沉稳,眼底却也不禁浮起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向锦更是毫不遮掩。她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开口道。“云柔师姐真厉害呢——”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那种熟悉的、让人又爱又恨的促狭。“这一次有进步哦——”她顿了顿,眼角瞟向许云柔。“没有哭鼻子呢。”许云柔的脸,瞬间黑了。她“噌”的一下从草地上坐起来,动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张还沾着草屑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腮帮子鼓得圆圆的,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向锦。“你能不能闭嘴!”她的声音气鼓鼓的,像一只炸毛的河豚。其余几人闻言,终于忍不住了。许云舒笑得捂住了嘴,严予墨轻咳一声别过脸去,连冷朔月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都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倒是少了几分隔阂。“是是是——”向锦一脸揶揄地应着,那双弯弯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许云柔气得直咬牙,却又拿她毫无办法,只能恨恨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一片欢声笑语中。没有人注意到,有一道身影,正无声无息地缓缓离开。白初雨。她没有参与这场逃出生天后的欢庆。或者说,她向来便无缘这种场面。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当所有人聚在一起欢笑、打闹、庆祝的时候,她总是那个站在人群之外、静静看着的人。至于是多久,她已经记不清了。分明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一片草叶。悄无声息。除了向锦。那双总是弯弯的眼睛,在她转身的瞬间,微微侧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叫住她,没有追问,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向锦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她知道阿雨要去做什么。:()重生白蛇:都修化龙法唯我尊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