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一脸苦笑,心中暗自嘀咕:这秦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他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央求道:“殿下,您就别再吊我胃口了!到底有什么事情快告诉我吧!”秦王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黄惊的肩膀,豪爽地说道:“哈哈哈,莫要着急嘛!本王既然答应过稍后告知你,自然不会食言而肥。你方才你如此给本王颜面,本王又怎会欺骗于你呢?”“来来来,今日既然是出来喝花酒,自然要有始有终。我们看完沈大家的画作后,就打道回府。”秦王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边说边伸手拉住一旁的黄惊,迈步朝不远处的沈云忧走去。此刻,沈云忧早已完成了她的那幅画卷,正静静地伫立在倪清徽身侧。西斜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使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温婉动人。而与她并肩而立的倪清徽,则宛如一朵盛开的幽兰,清新脱俗、气质高雅。相比起之前在福王船上见到的那两名女子,眼前这对佳人显然要更从容镇定许多。面对逐渐走近的秦王和黄惊,她们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惊慌失措之态。尤其是沈云忧,此刻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黄惊打量起来,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沈云忧小心翼翼地将画纸轻轻翻转过来,然后双手捧着它,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秦王面前,并轻声说道:“殿下,画已经完成了,请您过目。”秦王微笑着伸出手去,从沈云忧手中接过那张薄薄的画纸,仔细端详起来。只见画面中的场景栩栩如生,仿佛能够让人感受到当时的氛围与心境一般。看着看着,秦王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紧接着,他转头对身旁的黄惊说:“黄惊啊,快来瞧瞧吧!”黄惊闻言上前一步,好奇地凑近秦王身边,一同欣赏起那幅画作。当他看清画中的情景时,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画上分为两边,一边描绘的是他与秦王并肩而立于船头之上的模样。此时正值傍晚时分,一轮鲜红艳丽的落日悬挂在天边,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金黄色调。而在这片金色光辉的映照下,秦王与黄惊二人静静地伫立在船舷边上,身影显得格外高大挺拔。微风轻拂而过,掀起他们衣袂飘飘,更增添了几分飘逸灵动之感。而另一边福王那艘船上,只有四个模糊的背影。看不清面目,却让人莫名觉得阴冷。明暗交替,人物鲜活。黄惊看了很久,忍不住赞叹道:“画得真好。”沈云忧微微一笑:“黄少侠谬赞了。有机会,希望能单独给黄少侠画一幅。”秦王哈哈一笑:“黄惊,你看看,你成功吸引沈大家的注意喽。”黄惊脸色微红,连忙道:“殿下莫要取笑了。”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画舫逐渐靠岸。告别两位姑娘时,已经申时过半了。马车已经在岸边等候。黄惊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秦淮河。夕阳已经落下大半,河面上一片暗红。福王的那艘画舫,早已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收回目光,钻进马车。车轮滚动,朝秦王府驶去。秦王刚坐上马车,便自顾自地说:“黄惊,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你出手杀萧残阳与尹乘风,最后还让你放走陶登波?”黄惊点了点头:“殿下,我是挺好奇的。而且刚才当着福王的面杀他的人,会不会给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秦王拉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看。街上人群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他念叨了一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黄惊不解其意,等待着秦王给出的答案。秦王放下帘幕。“我既然让你杀他们两个,就不怕会惹上麻烦。杀萧残阳他们二人,既是我给刘赟的一次警告,也是在给刘赟机会。”“至于放走陶登波,则是因为时机未到。”黄惊追问:“何为警告,何为机会?时机又是什么?”秦王缓缓道:“万飞鸿的事,你知道吧?刘赟通过江宁府的布商万显之手,收集到了万飞鸿在南地所有的明暗生意信息,然后派出萧残阳与尹乘风,或炮制伪证,或间接杀害关键证人,将所有的事情小事化大,又把万飞鸿的事办成铁案,剑指何正功。”黄惊接话道:“万显暗算万飞鸿的事我知道。那时候我审问过一个刘赟派到万显身边的卧底,我也是那时候知道万显是听雨楼在江宁府的管事。”黄惊话头一转,问了一句:“殿下知道新魔教的另一位教主是何正功吗?”秦王听到这句话,面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何正功是新魔教的教主这事,我不知道。但我有过怀疑。”他靠回椅背。“细数如今江湖上的势力,能够担得起这个教主位置,又有动机去争夺越王八剑的人并不多。何正功算一个。”,!黄惊又问:“那刚才殿下说刘赟暗算万飞鸿,是剑指何正功。这不就是悖论吗?两个人都是新魔教的教主,却相互下绊子,那他们合作的基石还存在吗,殿下这是何解?”秦王的目光变得深邃:“从我掌握的情报分析,刘赟与何正功的合作,是不对等的。”他伸出手指。“刘赟付出的多。何正功因为某种原因,并不常出现,付出的也少,所以刘赟就有所行动了。”黄惊脑中闪过夫子说过的话,何正功可能是练功走火入魔,又或者一体双魂,人格分裂。何正功借闭关突破的借口,偶尔离开衍天阁出来处理新魔教的事,但大多数时间应该都是在衍天阁压制另一个人格。刘赟觉得两人的付出不对等。“所以,”黄惊低声道,“刘赟想借万飞鸿的事,逼何正功出来?”秦王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但这只是可能。”“刘赟要的不是万飞鸿的命,他要的是何正功的回应。他要让何正功知道,这盘棋,不是他一个人在下。”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黄惊沉默片刻,又问:“那殿下今日的举动,又是在逼谁?”秦王没有立刻回答。他又拉开帘子,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良久,他轻声道:“所有人。”:()八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