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被打得狼狈不堪的两个护卫,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原本就阴沉得吓人的脸上更是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只见福王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萧残阳!尹乘风!你们给本王好好想想,如果这场战斗失败了,会有什么样悲惨的下场等着你们!随着这声怒吼响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瞬间凝固了下来。而听到这句话的萧残阳和尹乘风二人,则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似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他们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惨白如纸。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死志。他们知道,此刻正处于秦淮河中心,不会有援兵。船上的那个老头也不会出手帮他们。想要活命,就得靠自己,就得拼命。黄惊看出了萧残阳他们心态的变化,却他没有给他们拼命的机会。赤渊剑抢攻而上!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的直刺与斜劈,还有最强横的内力。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尹乘风挡在前头充当进攻主力,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但黄惊每一剑都精准地劈在他刀身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萧残阳虎口崩裂,虽然用布条将剑强行绑缚在手心,但剑少了持握的力量,根本发挥不出有效的攻击。他只能在一旁策应,偶尔刺出几剑,却都被黄惊轻易格开。黄惊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剑的力道都比前一剑更重。尹乘风的大刀上此刻布满了豁口,刀身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他咬紧牙关,拼死抵挡,但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萧残阳心里很清楚,以目前双方的实力对比来看,自己二人败北已成定局,而且这一切都将发生在转瞬即逝的片刻之中。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决绝。只见萧残阳毫不犹豫地舍弃自身安危,用身体硬生生地去承受黄惊那凌厉无比的一剑攻击!与此同时,他迅速伸出双臂,如同铁钳般紧紧地搂住了黄惊的腰部以下部位!“快快出手啊!”萧残阳扯开嗓子,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嘶吼。尹乘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被狠厉取代。他双手握刀,真气狂涌,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当头斩下!刀锋破空,带着呼啸的风声!黄惊身体被制,却不慌张,只是横剑格挡!“铛——!”火星四溅!赤渊剑稳稳架住尹乘风的大刀,黄惊借着这股力量,拖拽着萧残阳连身后退!同时体内真气激泄而出,生生将萧残阳震开!萧残阳刚才受了黄惊一剑,已然重伤,如今又被黄惊强横的真气击中,已经稳不住自己的身形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黄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光一闪——一剑封喉!“嗤!”鲜血喷涌!萧残阳喉咙间迸出一道血线,眼中满是不甘。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下。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福王还没反应过来,萧残阳喉间的鲜血已经喷得甲板上到处都是。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便要开口骂人。但黄惊又是一个旋身急进!他的身形在尹乘风面前骤然消失!尹乘风瞳孔骤缩,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黄惊的身影——然后,他感受到了疼痛。赤渊剑红色的剑身,从他后背穿心而过。尹乘风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还来不及交代一句遗言,身体便轰然倒塌。两具尸体,顷刻间便倒在甲板上。鲜血蔓延,染红了精致的船板。福王此刻已经气得开始发抖了。右手指着黄惊,硬是说不出一句话。而秦王的画舫这边——倪清徽的一曲《离骚》,刚好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袅袅。秦王站起身来,鼓掌。“好!好样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河面上传开。也不知是在表扬黄惊杀了萧残阳他们,还是在表扬倪清徽的曲子弹得好。黄惊拔出赤渊剑,在尸体上擦净剑身的血迹。他不理会福王,只是看着那老头的反应。但那老头,依旧毫无波澜。仿佛死的不过是两只蚂蚁。福王眼见自己再一次被无视,终于爆发了。他直接朝秦王骂道:“刘盈!你今日所作所为,我定要禀告父皇!”秦王也严肃起来:“行啊,刘赟,你去告吧。正好我也有些东西,想要跟父皇说一下。”福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就一起告吧!我有何惧!”秦王拉长音调,“哦”了一声。“那万飞鸿的事,就有意思了。跟这萧残阳与尹乘风,应该没关系是吧?”此言一出——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时激起千层浪!福王闭嘴了,脸色变了又变,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那老头的脸色,也终于有了变化。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秦王身上,不知在想什么。黄惊更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秦王居然知道万飞鸿的事?按照之前审问阿九得到的情报,刘赟让万显暗算万飞鸿,诬陷他生意涉黑、草菅人命,进而激发了民怨。最后何正功将万飞鸿软禁了。阿九说刘赟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交好何正功,顺便把锅甩给太子。但如今已经知道了何正功跟刘赟两人都是新魔教的教主,那就不存在什么刘赟交好何正功的说辞。也就是说,刘赟让万显暗算万飞鸿,有其他隐情。并且,还是刚才身死的萧残阳与尹乘风动的手。那老头终于站起身来。他缓缓鼓掌,一下,一下,又一下。“不愧是秦王殿下。竟然什么都知道。”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朽佩服。”秦王面上神情未变:“阁下客气了。只不过刚好知道了一点。”那老头目光锐利,怔怔的盯着秦王说:“看来秦王殿下为了今日的偶遇,做了不少准备哦。”他将“偶遇”二字咬得极重,像是在发泄情绪一般。福王接过话茬:“刘盈,你到底想怎样?”秦王摇了摇头:“不想怎样。”他看着福王,一字一顿。“刘赟,收手吧。”:()八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