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直接下到五楼,老楼主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这次倒是没有难为他,就是在看见黄惊后,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黄惊看。那目光说不上锐利,却让黄惊莫名有些发毛。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在这位看似疯癫的老人面前都无所遁形。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黄惊目光扫过老楼主桌上的笔墨纸砚,灵机一动。他拱手道:“老楼主,能不能借你的文房四宝一用?”黄十安没说话,只是站起身,让开了位置说:“用吧。”黄惊也不客气,走上前,摊开纸张,提笔蘸墨,快速书写了三封信。而后又在每封信的顶部写下要送给谁,然后放下笔。黄惊并没有避讳老楼主,反正以他的本事,想看随时都能看。老楼主很自然的凑过来,看着黄惊在纸上写下的名字,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说:“信放着吧。”他摆了摆手。“我等会儿让人给你把信送出去,肯定比你找人送快。”黄惊没想到老楼主竟然愿意帮自己送信,还是用的听雨楼的传递渠道,赶忙道谢:“多谢老楼主帮忙。”老楼主哼了一声:“行了,走吧。”他顿了顿,像是又想到啥:“真想谢我,遇见小雷了,记得帮我给他两巴掌。”黄惊一愣,没反应过来。“就是雷柏松。”老楼主道,“就说是我让你扇的。”黄惊有些为难地看着老楼主。嗫嚅良久才说:“这……不好吧?”老楼主眼睛一瞪,有些气急说:“有啥不好的?遇见了直接报我名字,你看他敢还手不?”黄惊无奈,只得答应。“晚辈记住了!”黄惊再三确认老楼主将信纸收好后,他赶忙往下走,生怕老楼主又想到啥难办的事让他办。出了听雨楼,黄惊又回身看了一眼这座七层高楼。下次再来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黄惊收回目光,快步往天源书院赶。等回到书院时,众人的行李已经都收拾妥当。黄惊看陈归宇他们也收拾好了,问道:“陈兄,你们是打算回苍云派了吗?”陈归宇点了点头:“我跟肖师弟回去。师妹不回去,打算跟你们一起去江宁府——”他看了一眼程回。“师妹是程师弟带出来的,肯定得跟着她一起吧。”黄惊看着陈若蘅,有些头大。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保重。”下午未时,众人来到码头。刚走近,便有一个船老大迎上来,将黄惊他们引上船去。那是一艘不大的内河船,有两层,船上有六个房间。正好够他们十个人,再加上船老大的伙计平分。杨知廉跟黄惊一间,沈家兄妹一间,凌展业跟程回一间,周昊与方文焕一间。剩下二十三跟陈若蘅一间。船老大介绍说,三天前这艘船便被包下了,就等着众位客人到来。黄惊没跟他过多攀谈,只说了目的地是江宁府后,便回了各自房间。包船就是不一样,众人刚上船,船老大便升锚扬帆出发了。如果是坐客船,客船会在每个码头渡口停船上下客,耗时就比较长。现在夫子帮他们包了船,省下了上下客的时间。到江宁府的时间,直接缩短到了六天。此刻日头高悬,船舱内闷热异常。但习武之人不畏寒暑,倒也没觉得什么。杨知廉躺在下铺,翘着腿问:“黄木头,去江宁府有啥打算?”黄惊想了想:“要先去找黄天厚给的那个地址看看。见一下他孩子,看看用了新魔教的假死之法后是什么样的。”杨知廉点了点头:“江宁府这次肯定比婺州天下擂热闹。”“我有预感,这次江宁府的行动能把英豪榜前三十的全部吸引过来。”杨知廉越说越激动。黄惊认同杨知廉的话,现在江宁府估计乱成一锅粥了。黄惊此刻正看着从风君邪墓冢里带出来的那些兵器,有些犯难。早知道就不带出来了,让夫子他们帮忙保管多好。杨知廉瞥了一眼那箱子:“这些神兵说不定到时候能派上用场。带着也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上岸了找个地方先藏起来。”黄惊合上盖子:“只能如此了。”船只颠簸了三天,停靠在了瓜洲渡休整。这里是运河与长江交汇处最重要的码头。来往船只在这里交汇,好不热闹。杨知廉提议下去见识见识镇江的繁华。其他人都说好。黄惊并不打算凑热闹:“你们去玩吧,我守在船上。”杨知廉看了黄惊一眼,没有坚持。船上贵重东西多,确实需要人看守。二十三从上船后就没出过船舱,肯定也不会去逛镇江。而陈若蘅原本是要去的,但在看见黄惊不去后,她也推说不舒服,不去了。杨知廉听了这话,笑了笑,转头就冲黄惊挤眉弄眼。黄惊懒得理他。其他人走后,陈若蘅就来找黄惊聊天。两人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江面上的点点帆影。聊着聊着,陈若蘅忽然问:“黄公子,你是不是:()八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