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织还在沉思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一个结。
千院看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实在看不下去了,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想了,再想下去头发都要掉光了。”
士织叹了口气,也终于放弃了这场没有结果的头脑风暴:“好吧,不想了。走,出去透透气。”
两人并肩走出资料室,在佛拉克西纳斯的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走廊两边的灯光柔和,远处的舷窗外能看见地球的轮廓在星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士织先开了口。
“我总感觉,这次刹那的事我办得不够好。”她的声音有些闷,“琴里给了我好几次机会,可我最后还是没有把她带回来。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就走掉了,像是……对我彻底失望了一样。”
千院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走了几步才开口道:“听我说一句,刹那的情况和十香她们不一样。十香她们是没有敌意的,封印了灵力之后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刹那呢?她本身的认知就是精灵应该被消灭,她亲眼目睹那些精灵全是咱们这一伙的,你觉得把她封印了然后带回佛拉克西纳斯,会是什么结果?你给她脖子上拴条铁链带回笼子里关着?那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士织沉默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千院说得有道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愿意给刹那拴上锁链。她不是那种能被关住的存在,无论是实力还是意志。”
“这不就结了。”千院耸耸肩,“所以你不用太愧疚,你做得已经够好了,至少你没放弃她,那条路还留着呢。况且,你不是也没封印狂三吗?她不也照样在外面活得好好的,你们的关系不也没什么问题吗?那丫头还偶尔跑过来跟你玩‘阿拉阿拉’呢。有些事急不来,来日方长。”
“说的也是……”士织终于稍微舒展了一些眉头,但很快又皱了起来,像是想到了另一件烦心事。
“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里有些奇怪的地方。比如那道打在我喉咙上的子弹,来得太是时候了。那时候正好在她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简直像是有人专门挑那个时机来刺激她一样。”
千院眯起眼睛:“哦?所以你也觉得朝你打黑枪的人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啊!正常人怎么可能在那种时候突然朝我开枪?”
千院想了想,摊了摊手:“既然如此,那就当是折纸干的呗。反正她以前干过这种事情,有前科,怀疑她准没错。”
士织一脸哭笑不得:“折纸她肯定不会那么干的啦!她现在已经变了很多了,而且她也没有理由那么做。”
千院一脸鄙视地看着她:“我说兄弟,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呢?对敌人要怀疑还要什么证据吗?跟你讲,在这行混久了你就该明白,但凡是出了什么坏事,八成都是dem那帮人搞的鬼。找不到凶手?dem干的。情报泄露?dem干的。有人说你坏话?dem干的。信我的准没错。”
士织无语地叹了口气,用眼角余光瞟着他:“你这个家伙……要真这么说的话,那今天早上的咖啡变凉了是不是也应该怪dem?”
千院打了个响指:“当然!说不定就是他们的间谍潜入厨房偷喝了一口又放回来了呢。”士织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走廊尽头的舷窗外,月光洒在云层上,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千院和士织两人在走廊上并肩走着,脚步声有一下没一下地回荡在金属地板间。刚聊完刹那和黑枪的事,气氛难得轻松了一些,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跑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士道——!”
士织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紫色的身影就已经扑了过来,整个人撞进她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士织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条件反射地抱住扑过来的十香,手忙脚乱地低下头:“怎。。。。。。。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今天的十香可是全场mvp,无论是硬抗刹那的攻击,还是在最后关头爆发出那惊人的力量。
——如果她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士织怕是没法原谅自己。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双手在十香的背上轻轻摸索着,像是在确认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没被发现的伤处。
十香从士织怀里抬起头来——准确地说,是从士织那片丰满的胸口处抬起头来,一双紫色的大眼睛带着水汪汪的委屈,扁着嘴,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肚子饿了。”
士织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哈?肚子饿了?”
“嗯!”十香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十二分的认真,“肚子饿了!刚才打完之后令音非要让我做体检,做完了又不给我饭吃,还把我送来送去……我一直饿到现在!”
说罢,肚子还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士织看着怀里那张皱着小脸、满眼委屈、拉着她衣角不肯撒手的十香,一时间哭笑不得。她低下头,轻轻揉了揉十香的小脑袋,语气无奈却温柔:“好好好——那我们回去吃饭。”
十香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从委屈模式切换到了开心模式:“嗯嗯——!”她从士织的怀里退开半步,但小手依然紧紧攥着士织的衣角不放,像是怕她反悔一样。
千院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这“感人”的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嘴里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结果居然是肚子饿了。你们姐妹俩的感情还真好,不过怎么感觉我像个多余的?”
千院站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然后默默地把目光移向窗外。
精灵,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刚才还在战场上如同战神下凡,一剑劈开卫星天使,威风凛凛震撼全场——现在却因为一顿饭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他偏过头,看着士织被十香一路拽着朝家的方向走去,无声地跟了上去。
算了,反正也饿了,蹭顿宵夜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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