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王一诺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七八卷画轴,画轴里是各色美男的画像。王妈站在她身侧,手里还拿着几卷没打开的,一边看一边点评:“大小姐,这个头发有点少,会影响下一代。这个倒是俊,但看着有点傲,不好拿捏。这个嘛……”她摇了摇头:“下巴太尖了,容易戳疼大小姐。”王陆旁边,手里捧着一卷画像,正看得津津有味:“王妈,这个不错啊!大小姐要是选他,以后出门都不用带护卫了。”王一诺瞥了一眼,淡淡道:“太能打了也不行,我欺负不了。”王陆噎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大小姐英明。”三个人正说得热闹,王一诺无意间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宫远徵。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站在门边,目光正落在桌上那堆画像上。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表情映得有点看不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微微暗了一瞬。王一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弯起眼睛,朝他招招手:“远徵?你怎么来了?”宫远徵回过神,迈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在花园没看到王姐姐的人,以为姐姐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王一诺笑了:“放心吧,有你在,我受伤了,肯定第一个找你。”宫远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他好想说点什么,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陆从旁边跳出来,一脸热情地解释道:“徵公子,这是大少爷给大小姐的参考对象!您看看这个,江南首富家的二公子。”“还有这个,江北镖局的大少爷。这个更厉害,据说是个世家的小少爷,家里有矿的那种……”宫远徵听着,目光落在那些画像上。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哥呢?”王一诺抬眼看他,没想到宫远徵这么仗义。宫远徵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面,重复了一遍:“我哥……宫子羽,不在里面吗?”王妈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但清晰:“徵公子,对于我们家大少爷来说,羽公子已经不是良配了。”宫远徵抬起头,带着点疑惑。王妈继续道,“大少爷的意思,得找个身心干净的。”“必须是头婚,这个没得商量。”宫远徵的指尖,猛地收紧。他想起他哥和云为衫的那场婚礼,想起他哥说‘等我处理完’时的表情。“还有就是——”王妈顿了顿,笑了笑,“需要入赘,得真心对大小姐好,不能有半点勉强。”宫远徵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他哥卡了两条。而他……宫远徵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愤怒。是渴望。所以,他是不是不用那么纠结了……王陆凑过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徵公子,我跟你说,我家大少爷护短,记仇,还双标。”“以后你要是有机会见到他,记得嘴巴甜一点。多夸夸大小姐,多夸夸他,反正什么好听说什么。”“对了,千万别在他面前说大小姐一句不好。不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宫远徵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王一诺。她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画像,正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王陆愣住,王妈挑眉。“王姐姐,”他声音还是低的,但不再抖了,“那些画像,确实不好看。”王一诺抬眼看他:“哦?哪里不好看?”“鼻子太挺的,”宫远徵指了指其中一幅,“会影响正常呼吸,甚至影响嗅觉。”“肩膀太宽的,”他又指一幅,“关节承压过大,到了阴雨天容易酸痛。”“这个……”他顿了顿,耳朵红了,但手指坚定地指向‘家里有矿’那位,“太有钱了。容易有外心。”王一诺:“……”这一幕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啊!王陆:“……”看来,这次不用我扛沙包了!王妈笑了,退后一步,不说话。哦~,这个也开窍了!宫远徵深吸一口气,看着王一诺的眼睛:“王姐姐,我擅长制药,只要你想的,我都会努力制出来。”“我、我……”他顿了顿,终于说出那句,“我头婚。身心干净。可以入赘。真心……真心的。”王一诺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着那卷画像,看着站在面前的宫远徵。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一点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坚定。王陆在旁边一脸诧异,这么傲娇的宫远徵尽然说出了自己的心意。王妈的嘴角带着笑,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一诺心中一动,但还是轻声提醒道:“远徵,你是徵宫之主。”宫远徵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知道。”他顿了顿,又开口,这次声音里带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但我不想回到宫门。”王一诺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宫远徵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说给自己听:“这次来……不是遇到瓶颈。”他抬起头,看着王一诺,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只是不想呆在那个地方了而已。”王一诺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努力维持平静、却藏不住疲惫的脸。还是开口道:“但你的婚事,你做不了主。而且,你太小了。”宫远徵的眼神又暗了一分。他抬起头,看着王一诺,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做不了主……”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王姐姐,你知道我哥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吗?”王一诺愣了一下。宫远徵继续说,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他们在找云为衫和上官浅。”“在和离。”“在处理那些……被操控的婚姻。”他看着王一诺,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他们用命撑过了那些日子,不是为了回去继续当傀儡的。”“他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什么该自己说了算。”“也包括我的婚事。”王一诺听着,在心里琢磨着。宫远徵又说:“而且,徵宫是我的。不是他们的。”“他们管不了我。”这话说得硬邦邦的,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但下一秒,他又低下头,声音弱了几分:“就是……确实有点小。”王一诺差点笑出声。她努力压住嘴角,看着他。宫远徵的耳根又红了。他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攥紧了袖口。“但是……”他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小也不是我能选的。”“我就晚生了几年。”“晚生了几年,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吗?”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王一诺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刚认识时的样子——那个嘴毒、傲娇、动不动就翻白眼的少年。现在他成了那个在药庐里一待就是一天的人,那个帮她摘樱桃摘枇杷、找各种借口接近她的人。他从来不是看起来那么硬。他只是藏得好。王妈在旁边轻轻摇着团扇,忽然开口:“大小姐,老奴说句不该说的。”王一诺看向她。王妈笑得慈眉善目的:“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好哄,好骗,好拿捏。”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宫远徵:“而且,这位徵公子,看着是个认死理的。认准了,就不会改。”王一诺:“……”王妈开始助攻了,那她需要矜持一下,还是再保持一下人设?王陆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王妈说得对!”“大小姐您想想,他要是认准了您,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摘樱桃不摘枇杷,让向东不向西——多省心!”宫远徵在旁边听着,耳朵越来越红。他想反驳“谁好哄了”,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因为王陆说的……好像确实是事实。王一诺看着他那副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她摆摆手,“你们别逗他了。”她看向宫远徵,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认真:“远徵,我问你一个问题。”宫远徵立刻站直了身子,“嗯。”“你说你不想回宫门,那以后徵宫怎么办?”宫远徵想了想,慢慢开口:“可以书信来往,反正这里离宫门也就一天的路程。”王一诺看着宫远徵,又问:“那要是那些长老来找你呢?”宫远徵沉默了一息。“让他们来。”他说,语气硬邦邦的,“来一次,就留一次。住够了,自然就走了。”“那要是你哥来找你呢?”宫远徵思考了一下,“他……他们忙着和离,顾不上我。”王一诺觉得自己这把稳了,貌似还占了上风,那要不要……她忽然走向他,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了。”宫远徵僵在原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点点亮光。“知道……什么?”王一诺弯了弯嘴角:“知道你认真了。”她收回手,语气淡了下来:“但认真归认真,年纪小是事实。”宫远徵的眼睛一沉。“王姐姐……”“我给你时间。”王一诺说道,“但不是等你长大。”她看着他,目光里有认真,也有距离:“是等你证明,你说的‘能做主’,是真的。”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回头:“远徵,画像我收了。但人……我还没选。”“你和他们,都在‘以后’里。”宫远徵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原来不是“以后再说”。是“你们都一样”。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攥成拳。王陆在旁边想说什么,被王妈拽走了。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阳光很好,但他觉得冷。他要证明。现在就要。:()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